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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青春,如今她又青春了一遍。

    糟糕,她怎么开始想起从前的事了?

    都说人死的时候,记忆就会开始跑马灯,苏禾吸了吸鼻子,哄自己其实从雪地上滚下坡,和从沙漠上滚下来是一样的。

    可她的脑子还能转,分得清区别,她现在可是身处无人的森林中,黑夜如巨大的网将她捆在山里。

    眼眶开始发涩地酸,这几天为了给乌沙送传票,她已经连着没有睡过好觉,以为第二天就能好眠,结果更糟糕,她现在连处挡风的帐篷都没有了。

    人生是一直如此难过,还是痛苦很快会过去呢?

    她好困啊,雪地软绵绵的,比羊绒被还要舒服,可能是中间有挤出来的草丛,让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很蓬松,大自然的风被高大的树林抵御在外,她仔细闻的时候,有清冽的雪松味道一点点漫上,而且视线适应黑暗后,她竟然看到一点光亮了。

    直到她听见一道沉挫的嗓音在喊:“禾莉!你在哪?”

    苏禾原本在感受原始大地的气息,如果不是这一声黑夜中的传唤,她不会被拉进人类的世界,然后产生人的情感的。

    她开始哭了。

    声音嘤嘤簌簌的,沈昀手电筒里的照明循声划过,积在白桦树上的雪似乎也要被女孩哭下来了。

    白光晃得很快,就像跑过来的一样,苏禾躺在地上,男人那道脚步声被放大地震动进她的心脏里,感觉也要把她震碎了。

    直到她听见他的喘声,叹声,他何曾在她面前这样跑过,他的腿那么长,每次都是苏禾在身后跑。

    她真是要死了,她又想起之前要沈昀吃熊肉的时候也得学乌鸦叫,他此刻呼吸在风里鼓动,真的叫了。

    他还跪在她面前,双手撑在她身侧说:“好了,别哭,有我在。”

    苏禾哭得更厉害了,嘴巴扁着,眼睛睁不开,没有办法说出一句话,沈昀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生硬地哄:“省点小眼泪,这里没有饮用水,把自己哭脱水可就死了。”

    话一落,苏禾哭得更接不上气了,浑身都在抖,可怜得气若游丝地喘着声:“那你把我的眼泪舔掉吧,这样你就不会渴死了。”

    苏禾以前都没发现他这么正经。正要假假的回一句开玩笑的。

    结果沈昀发了一张他的照片过来。

    照片里光线昏暗,能隐约看见是卧室的地方,应该是沈昀办公室里午休的房间。

    照片的焦点即便在唇上,苏禾还是看到了光影交错下他上半身没穿衣服。

    宽肩窄腰……连那八块腹肌都入镜了。

    沈昀:自己看吧。伤口擦了药消肿些了,也不疼了,苏禾你不要想有的没的。

    苏禾:……

    所以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公德心。

    让她不要想有的没的,还随手拍这种躺在床上没穿衣服的照片给她。

    最主要又露腹肌又露腰。

    难道就不知道她长这么大没吃过这么好的,容易消化不了吗。

    苏禾:你误会我了。我就是担心你的伤口,没有其他的意思。

    沈昀:呵呵。

    苏禾觉得这个天聊不下去了。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了。

    第 46 章   第四十六章

    走廊外又传来了开门关门的声音,苏禾立马收起手机。

    沈卿洛提着裙子跑回来:“苏禾,美术部说他们正在上色,待会儿就能送上来。”

    苏禾不得不感叹,身份地位真的是个好东西。

    早上她把配件打出来,朗丽去美术部交涉时对方只说最近忙,不能确定完工时间。

    结果沈卿洛一会儿就搞定了。

    苏禾由衷道:“洛洛你真棒。”

    沈卿洛得意地翘了翘嘴角:“我还给大哥说了要拍视频的事情,他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安排。他不管。”

    暮冬的伊敏草原雪意渐散,但不管白天多么亮眼,依旧让人感到清冷,尤其现在,太阳已经临近落山了。

    苏禾今早从法院出发,车身一出城镇就融入广袤草原,开了近两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不是来听别人吵架的。

    “好了好了,大家消消气。”

    苏禾抬手虚压两边火势,语气尽量温和耐心,所以很显然根本没有效果,反而越吵愈烈——

    “法官大人,你来评评理,我那五个月的羊羔,他买回去的时候我以为是要养大产奶的,谁知道他竟然切了肉拿去涮火锅吃掉了,我可怜的小羊羔!”

    “羊生来不就是被吃的吗?你怎么还养出感情了?五个月的羊羔鲜嫩肥美,空运到南方去最受欢迎,你们养羊的反倒不会吃了!”

    上了年纪的鄂温克族大妈为自己的羊羔哀悼愤怒,一边将苏禾拉到自己阵营里,一边谴责吃羊羔的大爷,两方从汉语骂到方言,她就这样消耗了一个上午,以致于当大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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