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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

    艳红是个爽快的女人:“去我家。”

    苏禾眼瞳一怔,这未免也……太接近目标人物了!

    但艳红话风一转:“你等会,五点多我们去吃晚饭,再带你回去。”

    “去你家,太打扰了吧……”

    艳红给桌上的酒杯倒上水,朝她递过来,说:“你不是乌沙的朋友吗?”

    苏禾在艳红那里打了会下手,沈昀出去了还没回来,等到饭点,艳红就领着她去了火锅店。

    内蒙的涮羊肉是随便一家都好吃的程度,尤其现在最是倒春寒的时候,度过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才能迎来春天,乌沉得看不到尽头的天色里,至少吃饱了还算有一点欢愉。

    苏禾坐下涮碗,艳红看她的手法笑了笑,说:“哪里人?”

    “香港。”

    艳红眼里的笑夹了丝惊讶,见苏禾自然地戳开第三副碗筷,打开洗净,故意提醒她说:“沈昀还不知道来不来吃呢。”

    苏禾动作顿了顿,给自己摆了副台阶:“一会这副筷子涮生肉呢。”

    艳红又笑了,手肘搭在桌上说:“跟你还挺聊得来的。”

    说完,她没来由叹了声,似乎有些可惜了,大约是听到苏禾不是这里的人。

    苏禾跟艳红成为朋友只需要三个小时,跟沈昀花了三天两夜,吵了一架,关系更恶劣了。

    刚聊上天,苏禾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艳红眼睛一眯:“看看,是不是沈昀的。”

    苏禾脸颊的笑僵了僵,但很快敛下,起身道:“我出去接。”

    她这句话说得模棱两可,好像出去接沈昀,好像出去接电话。

    艳红挥了挥手,反正火锅不是热菜,凉不了,等他们回来再煮。

    苏禾掀开挡风门帘,才意识到自己没穿外套出来,夜里的寒风卷着地面的碎雪,她倚在门边的石柱上接通师兄的来电。

    “喂。”

    苏禾吸了吸鼻子:“师兄,什么事?”

    “应该是我问你什么事。”

    他嗓音一如既往的冷静平和:“上午挂断我的电话,说是在车上,现在还要我主动回电。”

    那会苏禾正在沈昀车里听着《披着羊皮的狼》,思及此不由勾了下唇角,答他:“我到绰河源镇,找到乌沙的女朋友了,但她说分了手。”

    苏禾如实转告,季闻洲说:“确定?”

    关系会影响开庭时是否作为证人被传唤。

    苏禾左手捂住握电话的右手,没一会就冰了,她对着手机讲:“我以朋友的身份接近她,见面的艳红酒吧就是乌沙给她的分手费。”

    “转赠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季闻洲一问,苏禾嘴唇一抿,有些冻僵。

    电流声再次传来:“如果是在乌沙无法偿还银行贷款的期限后发生,针对这些转送的资产,法院有权撤销赠予的行为。”

    一阵寒风裹了过来,苏禾不由打了个冷颤,这时远方有道马蹄声响,牵扯着她的视线望去。

    高马四蹄踏雪,踱步而来,马背上一道劲长身影穿过浓雾暗沉的夜,在苏禾眼瞳里渐渐清晰,男人神色随着马身走动而慵懒地微晃,连带着看她的眼神都是居高临下的散漫。

    耳边是手机里的电流声,季闻洲说:“你的执法范围是查证乌沙的资产数额,按照规定,已经提前三天通过家属传唤他了,明天八点是传票截止时间,如果他没有出庭,我可以请示院长,由公安执行,对他强制「拘传」,而你的任务也就结束了。”

    风刮着她的鬓发,挠着眼睛,她却没有心思去挽,没来由地说了句:“我接下来能请几天假吗?”

    季闻洲善解人意:“当然,在走之前,好好享受几天这里的风光吧。”

    苏禾张了张唇,呼吸时有白雾在眼前升起,沈昀从马身利落下来,有的人看着一派无所谓的姿态,但偏偏带着股劲,沈昀就是那种劲。

    藏着,只有他自己掀,才能看得到。

    比如他此刻拴上了马,一双大掌随意地叠着马鞭朝她走来,苏禾就觉得一股风朝她涌着,侧过头去,朝手机道:“谢谢。”

    电话刚挂断,头顶落来一道沉声:“外套呢?不会穿?还是酒没醒。”

    一来就语气不善,苏禾把手机收回,转头往屋里进去,不想理他。

    艳红一见苏禾身后跟来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拿起筷子就开始往锅里下肉。

    苏禾一坐下就双手握起热茶杯暖手心,艳红看到她冻红的手背,打趣道:“急着出去接沈昀,衣服都忘了穿了。”

    两人下午在店里吵了一架,艳红是有心说和的。

    只是沈昀放下马鞭抬眸朝苏禾瞥了眼时,她把头扭得更过了。

    艳红看到马鞭,问:“骑马来的?你倒是会在小禾莉面前耍帅啊,故意让她出去接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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