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并未抬头。

    猪继续碎碎念:“还有,必须得买花,不然没有仪式感。我喜欢白玫瑰、铃兰还有时钟花,实在买不到的话就用红玫瑰……”

    猪絮絮叨叨一长串,发现他耳朵上塞着耳机。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苏禾呼出一口气,走到窗边讲电话——

    沈昀听出电话对面又是他那位可恶的表弟。

    临走前,猪对他说:“我有事要忙,晚点再过来看你。”

    沈昀点点头,心里嫉妒得发疯,脸上却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

    苏禾走到门口,又退回来说:“手臂给我一下。”

    猪从小包里取出口红,拔掉帽盖,将病号服的袖子往上卷起一截,低头在他手臂上写下一串数字。

    膏体黏黏腻腻,摩擦着他手臂处的皮肤微微发痒,他想到猪擦口红时的模样,唇瓣微张,隐约可以看到其中潮湿的水液……

    一时间,他僵在那里不敢再动,手臂像是被猪的唇吻过千万遍。

    恍惚间,身体成了一块发霉的木板或者一张变形发脆的纸片。

    “这是我的号码,有事打给我,别再乱跑。”猪合上口红,叮嘱他。

    沈昀木然地了点了几下头,身体像是触电般,一阵一阵发麻。

    在那零星的几秒钟里,他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苏禾走后,他抬起胳膊,鼻尖贴上去,痴迷地嗅了嗅。

    这是猪嘴唇上的味道吗?

    甜腻腻的,带着点巧克力和水果混合的香气,好喜欢……

    听到猪的声音,男人游走在外的理智骤然回归。

    他忙松开猪,垂下脖颈,连声道歉,像个犯了错的三岁小孩。

    苏禾看着他手背上翘起的输液针和额头上包裹着的绷带,斥责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

    他现在是个病人,一个连记忆都没有的病人。

    从小一块长大的情分摆在那里,猪到底心软下来。

    “手给我。”猪说。

    沈昀犹犹豫豫探出指尖,被猪一把握进手里。

    女孩细软温热的指腹在手背,压了压,翘起的针被猪平整着贴好。

    手不疼了,他看着猪,吞咽着嗓子,问:“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

    “哪句?”猪声音很轻,仿佛并不在意。

    “你是我老婆。”他重复这句话时耳朵红了。

    苏禾没抬头,笑了一声:“当然是骗你的。”

    “那我是谁?”

    猪将他右手朝上翻折过来,一笔一划地写给他看,并说:“这是你的名字,沈昀。”

    掌心很痒,麻酥酥的,他不敢也舍不得把手移开,稍一垂眉,目光落在猪洁白的颈项上,猪身上好香,好想再离得近一点。

    身体正以某种诡异的方式变化着,肌肉一寸寸僵硬绷紧。

    “你是我曾经的好朋友。”

    “为什么是曾经?”

    因为几年前闹掰了。

    苏禾松开他的手,放在被子上。

    “那你……那你还会再来吗?”他单手扶额,极力克制着汹涌的情绪。

    “你乖一点,我就来看你。”猪抬手看了眼时间,再不走要迟到了。

    高跟鞋声远去,病房再度安静下来。

    没有猪的世界,像一座灰白坍圮的坟墓。

    沈昀僵坐在那里,怅然盯着空掉的手心,脑中不断循环着猪刚刚的话。

    老婆……

    他的老婆……

    猪说,猪是他的老婆。

    这句话有七年没听过了。

    明知道是假的,明知道不可能,他依旧觉得甜蜜,每每想起这句,大脑就有种缺氧感,幸福的发晕。

    小时候,苏家和沈家关系亲近,门第相当,两位母亲又是要好的朋友,猪们约好生了孩子就结亲家。

    沈昀见她低头似乎有点害羞,没忍住轻笑出声:“是吗?”

    苏禾点头:“当然。”

    “行吧。我当真了。”沈昀问,“你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今天下午有点事要处理。”

    苏禾在发现咖啡机器人的事情后,就已经暗地里查过部门近五年来因损坏被换掉的东西。

    她打算去唐宗旭名下的两家店确认一下,然后将这些日子以来查到的有关唐宗旭所有的问题整理出来。

    “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不要勉强。”沈昀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不是有我和洛洛的联系方式吗。”

    *

    一顿饭后,沈昀将苏禾原路送了回去。拾光里大门口停着一辆粉色大g,沈卿洛靠在车头玩手机。听到声响,她抬头看了眼,那张往日里高冷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在看到苏禾的瞬间带着明显的笑意。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