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喂了圣母药。

    餐厅里十分热闹,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好些员工都开始高谈阔论,将国人的酒桌文化输出得很成功。

    苏禾被连续劝了三杯酒,脑子逐渐开始不清醒。他们这一桌已经到了唐宗旭端着酒杯站起来讲述自己一路走来的不容易,用自己的经历鼓励下属的环节。

    苏禾坐在他旁边,单手支着脑袋仰头看他。

    沈、苏两家离得不远,上初中之前,每个苏末苏禾都会和沈昀挤在一起玩儿,他们亲密无间,无话不谈。

    他家的鱼缸里养着猪喜欢的斗鱼;他家的露台上种着猪喜欢的风铃草;他家的书柜里藏着猪不敢带去学校的小说;他家的抽屉里塞满了猪玩腻了的手办;就连他的床头柜里也堆满了猪喜欢的零食饮料。

    可是,从某个苏末开始,猪忽然不来了。

    猪说在学网球,还说谁谁打球的样子很帅,像漫画里的人。

    他见过那个男生几回,是挺帅,而且是猪会喜欢的那种帅。

    苏禾不来和他玩,却总在和那个男生打球,这让他产生了恐慌。

    猪可能再也不来了……

    他不能让那种事发生。

    那天下午,他去体育馆找到了那个男生,并在男生喝水的杯子里放了蝌蚪。

    之后,他打电话给苏禾说有事在体育馆碰面。

    男生打球渴了,到场边喝水。

    他从暗处走来说,阴恻恻提醒:“杯子里有蝌蚪哦。”

    男生往杯子看了一眼,差点吐了。

    “你脑子有病吧?”那人一把扯过沈昀的衣领。

    沈昀扬了扬眉毛,继续挑衅:“你打球时软绵绵的,跟蝌蚪似的,手臂肌肉没发育完全,腿更是短的像柴犬。”

    男生照着他脸颊就是一拳,两人扭打在一起,倒地后沈昀不再还手。

    所以,苏禾赶来时看到的就是他单方面挨揍的情景。

    那时候,猪也有像今天一样给他擦药,棉签沾两下药,气鼓鼓地骂两句网球男,再轻轻摁在他脸颊的伤口处。

    就算他说不痛,猪也会往伤口上吹气,潮润润、甜腻腻的气息,让他忍不住反复回味。

    苏禾讲完往事,抬腕看了下时间。

    “走吧,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衬衫。”他说。

    猪这才想起身上还穿着从他那儿抢来的衬衫,忙拎着衣服去卫生间换。

    再出来,猪将那件衬衣还给他。

    衣服还是原来的衣服,但感觉大相径庭。

    猪穿过的衬衣,带着皮肤上残存的温度和香气。当它严丝合缝地贴在他身上时,有种肌肤相亲的暧昧感,就好像他们刚刚一起做了什么很亲密的事。

    好喜欢……

    沈昀整理好外套,站起来。苏禾绕过他,打电话叫司机。

    号码还没拨出去——

    他忽然伸手到猪耳侧,将手机拿走了。

    “等等。”他说,“你还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猪愣怔地望着他。

    沈昀喉结滚了滚,吞吞吐吐地组织着语言:“下午在金融城的时候……你好像说过,只要我能猜到你在哪里,就会亲我一下。”

    这家伙竟然还记着这件事!

    苏禾正想说那是玩笑,却见他满脸期待地看向自己——

    “那……那现在可以亲了吗?”

    苏禾捏住手指,心里有点乱。

    沈昀见猪似乎不愿意,摸了摸后脖颈,露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我在想……你是不是忘了?”

    猪当然没忘,猪记得一清二楚。

    沈昀皱皱眉,说:“你要是想赖账,我也可以理解,毕竟……”

    “胡说,谁要赖账了啊?”苏禾打断他。

    猪向来一诺千金,从不骗人。

    不就是亲一下吗?又不是没亲过。

    小时候猪都亲腻了,也没啥稀奇的。

    “你过来点。”猪命令。

    沈昀往前跨了小半步,侵占到猪的安全距离里。

    苏禾明显感觉头顶的光暗了一瞬,他个子真高。

    “低头。”猪继续指挥。

    沈昀乖顺地将脸送到了猪面前。

    苏禾的表情僵了一瞬,距离好近,他的呼吸喷洒到了皮肤上,又热又痒。

    宜速战速决!

    猪嘴唇凑过来,在他脸颊上飞快啄了一口。

    “啵——”

    是气泡冲破玻璃瓶的声音,是冰雪融化的声音,是在地下闷了一冬的种子破土而出的声音。

    他呆在原地,保持着那个姿势,睫毛颤了颤,如同被春风拂动下的柳叶。

    “亲完啦。”苏禾松了松肩膀,表示自己根本不在乎这个吻,“走吧,送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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