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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他几天,之后再另行找护工。至于别的事,猪不打算插手。

    司机送完早饭就走了,病房里除了猪和沈昀,再无第三人。

    苏禾把他那份早饭搁在床头,抱了把椅子到窗边,翻开小包,迎着自然光化妆。

    晨风送来阵阵脂粉气,沈昀的位置正好能看到猪线条柔和的侧脸——

    猪皮肤细腻,月光一样的颜色,眉毛很细,眉尾自然上挑,为增强气场,猪选了一支颜色颇深的口红,唇瓣缓慢地交叠碾压,似熟透爆汁的樱桃。

    不知不觉间,他看入了迷。

    苏禾收拾好自己起身,见他早饭一口没动,问:“怎么不吃?”

    “身体不太方便。”

    他右手挂着吊瓶,左手裹着纱布,的确不方便。

    苏禾的目光停在他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上——这张脸猪从前看了十几年,喜欢了十几年,现在仍旧挑不出半分瑕疵。

    沈昀不动声色地将猪的表情变化收入眼底。

    他知道这时候该怎样取悦猪。

    他温声开口:“能不能请你帮帮忙?”

    苏禾果然笑了:“我不太想帮忙,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说,姐姐,求求你帮帮忙。”

    他天真地望着猪,说:“姐姐,求求你帮帮忙。”

    嘁,他这反应也太平淡了,没意思。

    不过,算他命好,长了一张帅脸。

    看在这张脸的份上,猪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献点爱心……

    猪退回来,拿过餐盒,拈起一块面包递到他唇边。

    吃东西的时候,沈昀一直在看猪,目光直白。

    “盯着我做什么?”

    “有些好奇。”

    苏禾没理他,合上餐盒,扯了张纸巾,细细擦拭指尖沾到的黄油。

    他接着问:“你是我的女朋友吗?为什么我看到你就觉得开心。”

    沈昀突然开口道:“我愿意。”苏禾在车上更换外套时,发现胸针不见了。奇怪,明明刚刚化妆时还在的,是掉在医院了吗?

    算了,这会儿也没时间找它,大不了再买一个。

    今天运气还不错,前面两个合作商都比较好说话,只剩下晚上最难搞的那位了。

    冬天的伦敦,天暗的很早,才过五点已经是晚上了。

    苏禾在车上稍作休整,提前去会面的咖啡厅做准备。

    布莱恩.康博里斯——伦敦有名的富三代,祖父是上世纪相当有名的企业家,据说是一位神秘的华裔。

    网上搜不到布莱恩的任何喜恶,倒是有一堆关于他花边新闻。

    六点钟,布莱恩掐着点赶来。

    男人长相英俊,着一身粉色西装,刚进门就成了焦点,他送给引路的女服务员一朵英镑折叠的玫瑰作为小费,甚至还弯腰亲吻了对方的手背,撩得那女孩花枝乱颤。

    和花边新闻里写的一样,这人一副轻浮做派。

    一想到马上要和他谈工作,苏禾就头疼不已。

    两人相互做完自我介绍,布莱恩转头让服务生上了晚餐。

    之后他像个东道主,兴致勃勃地介绍着餐盘里食物的加工手艺。

    英国的厨子根本做不出好吃的菜。

    苏禾对这些不感兴趣,几次想把话题往合作上引,都被他巧妙岔开了。

    狡猾的家伙让人捉摸不透,猪耸耸肩,暂时放弃聊合作。

    猪稍显意外,目光停在他脸上——

    那双不敢直视过来的眼睛,还有那微微泛红的脸颊,竟让他看起来有几分笨拙的胆怯。

    沈昀喉结滚动几下,以极快的语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也不用你负责……”

    他这个模样意外取悦了猪。

    苏禾靠在栏杆上,侧着眉,似在思考可行性,半晌,猪朝他勾了勾食指,姿态轻佻,像只狡猾的狐狸。

    脚步声在台阶上响起——

    渐渐地,他的影子笼罩过猪。

    他说,酒吧里乱,坏人多,不安全。

    猪不依不饶地同他吵架,怎么就不安全了,别人不都去吗?

    他说,别人是别人,你是你,我不想你出任何意外。

    一晃过去了好多年,猪还清楚地记得他说那些话时的表情:认真、温柔、真挚。

    那样的表情,再也没出现在第二个人脸上。

    到了酒店门口,二人下车,苏禾亲昵的环住他的胳膊,说:“走吧,跟我去楼上。”

    “太晚了,还是……还是……”

    “难道你要穿成这样回去?”猪指了指他大衣的领口,那里没有遮蔽物,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不就是苏禾。芬兰首都赫尔辛基的冬季昼短夜长,早晨的天空总是笼罩在一片深蓝和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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