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她要根据她们的所作所为来一场大戏,心中反复模拟可能会出现的错漏点。

    但等下了轿,进了朝堂,年轻的太女殿下又恢复成了温润如玉,任谁也无法看出心中所想的老练模样。

    卫明月推着她向前走,周遭是一张张和善到谄媚的笑脸,不停有官员过来躬身行礼道:“微臣参见太女殿下。”

    “请太女殿下安。”

    大多都是陌生面孔,凤姮一一温和颔首,并不出声,只是在看见自己的二皇姐时,笑着打了声招呼:“二皇姐别来无恙。”

    说完,越过她,到了最前排自己该站的位置上。

    凤楚转着自己翡翠玉扳指的手一顿,眯了眯眼正要说话,掌事女官福如正巧出来高呼道:“陛下到!”

    凤楚眉一拧,却也只能憋住话低头跪拜,凤姮坐在轮椅上躬身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宣帝显然心情很好,眯眼笑道:“众爱卿平身吧。”

    福如:“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文武百官纷纷屏气凝神,太女醒来第一次回朝堂,肯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只希望那个倒霉蛋不是自己。

    “陛下,臣有本要奏。”

    果然!

    众人纷纷抬眼看去,只见穿着绿色官袍的芝麻小官出列道:“陛下,臣要参礼部侍卿之女宠侍灭夫,当街强抢民男。”

    就这?

    没被点名的下意识心中一松,连凤楚都抬起了眼睛。

    “陛下,小女虽顽劣,但当街强抢民男的事是断断不会做的!”绯色官袍的妇人出列,看向芝麻小官眼尾一挑道,“而且,妻夫之间的矛盾乃是家事,楚大人难不成是爬在本官的院墙上监察的?”

    最后一句话落,引起哄堂大笑。

    楚佳气得涨红了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看向上首痛哭道:“陛下,求您为微臣做主啊!那礼部侍卿之女强抢的,是微臣妹妹未过门的夫郎啊!”

    笑声戛然而止。

    “哦~”宣帝坐姿从来没个定性,此刻正软骨头似的侧躺在御座上,闻言往前探了探,表示很感兴趣。

    “陛下,徐氏与臣妹楚柯自幼定亲,已准备今年科举成功后完婚。只是……臣妹科考发挥失常,拖了些时日,好不容易谈妥了大婚的日子,熟料第二天徐氏上街买首饰,竟被人当街强掳了去!”

    “满街百姓都是证人,此人正是礼部侍卿陈红辅之女,陈屏舒!”楚佳愤怒的用手直指那道绯红官袍。

    被指着的陈红辅立刻转身朝宣帝躬身拜道:“陛下臣……”

    “陛下,当街强抢民男有伤风化,败坏人合,臣以为兹事体大,应交给京兆伊查办。”又一人出列道,“而且,楚柯其人,两元及第,文采斐然曾被左相夸赞,怎么说都轮不到落榜的名次。陛下,臣要参礼部侍卿陈红辅弄权科举,徇私舞弊!”

    陈红辅瞳孔猛颤,扑通一跪。

    这时凤楚站在亲王的位置上,幽幽开口道:“时大人,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能乱说啊。”

    “臣当然有证据!”时卉从袖袍里拿出一摞奏折双手呈上。

    她女儿这次科举就落选了,怎么会不收集证据!

    福如拿了上去,宣帝正要看,下方楚佳又道:“陛下,臣要参京兆伊怠政渎职,徇私枉法!”

    “陛下,臣要参京兆少伊严京徇私枉法,勾结豪绅强占百姓良田千亩,迫良民入贱籍,以致充州一带盗匪横行,动荡不安。”又有人出列道。

    “竖女安敢血口喷人,陛下臣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这么做啊,反倒是督府长史……”

    “陛下臣要参……”

    “陛下……”

    一时间,中央大道上或跪或站,满是各色官袍。

    看着凤楚面色阴沉,一口牙都要咬崩了的样子,凤姮垂眼,食指轻点了下轮椅扶手。

    朝堂上大都是你的人又如何?

    世人都有欲望,党派皆有争斗,她只不过是在合适的时间抛出鱼饵,把水搅浑,把事情放在明面上,连成一条线而已。

    不乏有大臣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当枪使了,但那又如何?明谋的高深之处就是在于明知前方是个火坑,也要跳下去!

    众臣瞬时惊起了一身冷汗,惊恐地看向前方那道金红色的身影,面对宣帝的问题,只能如傀偶般一一作答。

    难怪,难怪证据都齐全了。

    可是,这不是自己费尽心思查的吗!

    太女到底是何时醒的?又布局了多久?

    恍惚间,众大臣以为此处只是一个搭台的戏班子,她们是登台唱戏的戏子,明明大脑是清醒的,但也只能按照作者给的故事情节演下去!

    什么当街强抢民男,不过是大戏开场前敲响的铜锣罢了!

    “都闭嘴!”御座之上,宣帝一把拍响扶手斥道,喧哗的朝堂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