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他们把控住情况,后续是否处理怎么处理全由他们自己决定。
处理一部分作为给外界的交代、交涉一部分作为利益换取、隐藏一部分迫于其他原因,是他们一直以来的习惯。
江户川乱步跟随社长抵达东京的同一天,有一身形强壮却面色苍白两眼黑灰的男人穿过警局外探头探脑的一群记者,失魂落魄地自己走进大门。
“我来自首。”
隔了一短时间,又有三个哆哆嗦嗦的人彼此搀扶着走进去,负责登记的警员抬头看了一眼:“你们怎……等等!”
他目瞪口呆又打量了一边三人的脸,啪的一下摁亮了警报铃。
黑发绿眼睛的青年进门也不意外这些警察的忙乱。
“您就是江户川侦探吧,刚刚出了一点小意外,之前被劫狱失踪的嫌犯忽然自己回来了,但…”他声音哽住,思考了一会措辞。
“他们翻供了”
“……是,而且多供了。”
他抹了把脸,神情仍带着迷茫。
“我去看看。”
青年抬脚就大步往里走,正要喊住他领路的警员发现他走的路是对的,挠挠后脑勺也跟上去。
江户川乱步看了眼完全不关注进来的人是谁,有人问就脸色木讷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倒出来的嫌犯,又翻了翻对方带来的已经整理妥当的证据。
三个去而复返的是翻供加扯出后面的安排他们坑港口黑手党的三上基,以及提供货源和配合的地下组织角田会,另一个自己走进来的男人已经确认正是角田会的头目外山有郎,据他所言,是因为仓库失火顶头上司下属们都死光了,人财尽失后大彻大悟决定回头是岸…
很扯,但他态度很积极。也不怕他们变着花样询问,生怕他们不信,解释得相当详细,期间想起来有漏掉的部分又叮嘱给他加进去,对曾经组织的合作方供认不讳,供词同时严谨印证他带来的许多资料。
比另外三个只会颠来倒去的人看起来诚恳多了。
只有在涉及仓库大火的时候言简意赅,咬死了是在他们在仓库开会的时候不明原因失火。
“他肯定被威胁了。”一个刚审讯完的警察笃定道。
其他警察:……
这事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江户川先生,您看他们说的这些情况是不是可信”
警部擦了擦在听到对方说的在警方政界给他们组织打掩护的人的名字之后人就快被汗水淹掉了。
此刻眼含期望地看过去,不一定真的完全相信这个上级请过来的侦探,但现在事情麻烦太大,能甩一点责任是一点。
“等我看完他们上交的证据。”
其实不用看,江户川乱步就知道这些东西是真的,黑|帮和警政的人合作,黑|帮成员无疑处于下风。能让彼此建立信任的,成为共犯只是开始,掌握有对方罪证才能够放心。
所谓投名状。
外山有郎提供的这些就是他们在和白方背景的人交易时候有意存下的证明,虽然相关的人也很小心,这些证据大多不足。其中也掺杂了两三个要命的,虽然看起来就不是他们能拿到的东西。
江户川乱步清楚这些证据本来也只是通过外山有郎的手交上来,不少都超出角田会能拿到的范围,比如那个研究所就不是角田会能插手的。
但反正这些也没有掺假,如实说反而会让事情变得复杂。
乱步仰着下巴:“证据是真的,供词所提到的也确实发生过,相比反复询问他们找语言上的漏洞,不如组织人去验证他们已经供出的部分是否真实。”
警部又开始流汗了,苦笑:“我已经往上报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人过来。
黑发青年知道这肯定是港口黑手党那位二代目又有动作了,以对方的立场看,全指望警方老实查案确实不保险。
此刻几乎所有收到通知的公安都焦头烂额。
与之相对的,在场的或收到信息的媒体们都相当兴奋。
东京足立区,由于两星期前发生地震并且引发了较大火灾,此刻受灾最严重的居民区堪称一片狼藉。
对于救灾,官员们一向呼吁民众自己对自己负责,内心坚强互帮互助度过难关,基于这次震级不高,受灾区域也不算大,赈灾工作只交由足立区自己的警队消防成员,赈灾款反正是一円没落在居民手里,不清楚是没有这回事还是优先给了需要建设的公共区域。
黑川珉二忽然要捐赠一大笔钱过来,虽然已经是灾后两周,但对受灾的人而言能弥补一点损失都是异常欢喜的,所以对于他要进行的演讲也算捧场,谁管他是不是要经营名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