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幕怜住持垂下眼帘微微停顿,数息之后才重新开口。
“他的弱点,只在他心……”
话音至此,悄然收住。
刹那间,窗外蓦地卷进一阵急风,吹得佛前烛火猛地一跳,恍若冥冥之中有什么不可见的东西,正随着这句判词渐渐苏醒,再回不到过去。
比起幕怜住持眼底不加掩饰的凝重,小白仍懵懂琢磨着那句话中的含义。
“你是说……让我对他使用精神攻击?这算哪门子的弱点?”
一声又长又重的叹息在静室里荡开,幕怜住持顿觉头疼,抬起戴着念珠的左手轻而缓地揉着他那向内凹陷的太阳穴,神色间掠过一丝丝无奈。
“我早该想到,跟你说话,得句句点明。”
小白这话接得是理直气壮。
“谁叫我只是一只小狐狸呢?外头那群小和尚学佛法都尚且如此艰难,你总不至于指望我一步登天吧!”
幕怜住持淡淡回道。
“我看你是想上天……罢了,你只需记住,凡生灵必有弱点,或浮于外,或藏于内。若弱点不在己身,便定在牵挂之人、之物上。譬如缘一,他敬重我,看重灵隐寺,也在乎你,此三者,均是他的弱点……”
小白听着心里郁结横生。
“什么嘛!那我也不可能为了气缘一动手伤害你、破坏咱们寺以及嚯嚯我自己吧!”
“前两者,你眼下尚无能力伤及。我就不提了,寺里和尚虽单拎哪一个出来灵力皆远不如你,但那些多人阵法一个两个也不是吃素的,将你困住又或是要压制你,也易如反掌……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可试着把剑架在脖子上,若他还不退,就随便划拉一下、象征性出点血,包你赢的……”
“……你这不就跟之前让小和尚绑我试缘一功夫如何一个路数嘛!”
“并非一样。”
前者确是玩闹;后者,是未来某一天幕怜住持特意给小白指明的一条退路。
小白不死心地继续问道。
“就没有别的光彩点的办法了吗?”
“那就只能拿他的身世做文章了……”
此时,未曾动过的饭菜与乱作一团的棋盘已被撤下,窗外天色也骤然转阴,层云堆积,山雨欲来。
缘一的身世……
小白听到之后心中蓦地一紧。
她既想听,又隐隐惧怕着,仿佛一旦知晓,眼前种种便会崩碎成陌生的模样,于是,小白蹙眉犹豫道。
“我……该听吗?”
幕怜住持的回答看似答非所问。
“方才那局是你赢了。”
小白闭目深吸了好几口气,终于睁开眼下定决心道。
“那好,你说吧!”
“你在南越皇宫住过那么长一段时间,可有见过城墙高塔上那盏从未熄灭过的长明灯?”
小白一怔。
“见是见过,但——我们不是在说缘一身世的问题吗,怎么又扯到……该不会、该不会……”
话音骤止,小白眼底渐渐浮起惊愕。幕怜住持将话接了过来,继续着小白那未完的猜测。
“那盏长明灯,是为缘一所点。缘一的本名,是唐如珩,那是他母妃取‘君子如珩,羽衣昱耀’中“如珩”二字。他母妃期望他长成如美玉那般拥有高尚品行的翩翩公子……”
小白尚处在震惊之中。
“可是,我听他们那儿的宫女说过,小皇子是在几百年前因一场意外丢失的,又怎会、怎会……”
“是几百年前丢失的不假,但却并非意外。”
像是提前感知到小白心中疑惑,幕怜住持主动解释道。
“南越有许多中原没有的秘术,我虽不知他们是怎样让缘一保持婴儿之身不死好几百年的,但他们确实做到了。”
“可……你又是如何确定缘一就是那位丢失的小皇子的?”
“你没有见过缘一头发长出来的样子吧……他随了他的母妃,拥有一头栗色卷发,这发色纵使是在南越也并不多见,几百年间,只缘一和缘一母妃两位。”
三百年前,南越后宫并不像现在这样纷乱复杂——一个原先同皇帝亲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皇后;一个后娶进皇宫的宠妃,而缘一的母妃,正是这位宠妃。
这位貌美似妖的宠妃一入宫就打破了南越帝后恩爱多年的佳话,后面也无非就是那些后宫争宠的寻常故事,尽管只有皇后一人因妒忌死咬着缘一母妃不放。
原本皇后使的那些手段还只是小打小闹,直到缘一母妃替皇帝生下了南越王室的第一位皇子。皇后当时并无所出,不是因为有了新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