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赵秀兰奶奶的口述史,听哭了。什么叫‘活着的历史’?这就是!”
“已转发家族群,我外婆的名字也叫秀兰,她一辈子没被人夸过。今天,我想跟她说,外婆,您是英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屏幕的另一角,一个独立的银行账户里,数字正在飞速跳动。账户名,是沈玖亲自定的——“青禾女子传承基金”。
这些钱,将用于后续的菌种保育、技术研发,以及给那些学堂里的女孩子们,发第一笔“手艺人”的助学金。
……
学堂入口处,那面原本挂着《村规民约》的墙壁,如今被一块巨大的软木板取代。
阿娟正在用图钉,将一页页装订好的文件,仔细地钉在木板上。
那是一本很厚的册子,封面是她用毛笔亲手写下的三个大字——《女儿账》。
里面,是所有曲娘和她们的传承人,亲手签署的《传承承诺书》。每一个名字,每一个红色的指印,都清晰无比。
扉页上,阿娟留下了一行字:
“从前女人做事不留名,今天我们自己把名字写上去。一笔一划,告慰先人,也告知后人。”
一个年轻的父亲抱着自己五六岁的女儿,驻足在木板前。他一页页翻看着,眼眶渐渐红了。
“爸爸,你看!”女儿的小手指着其中一页上,一个叫“王桂香”的名字,“这个字我认识,这是奶奶的名字!”
男人哽咽着,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是啊……她不只是你爷爷的老婆,不只是每天给你做饭的奶奶……她还是……还是会酿酒的英雄。”
小女孩似懂非懂,但她看着父亲激动的样子,又扭头看看墙上那个熟悉的名字,眼睛里闪着前所未有的光。
……
夜色如墨。
祠堂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纸张燃烧后的焦糊味。
族长沈长山蹲在地上,将一沓泛黄的纸张,一张张地送进火盆。火光映在他脸上,神情晦暗不明。
那些纸上,用朱砂誊抄着一个个女性的名字,正是当年“七娘阵”的成员名单。这份名单,是族中绝密,只有历代族长知晓。
他必须烧掉。沈玖那个丫头,已经把天捅了个窟窿。要是再让她知道“七娘阵”的真相,知道那些女子曾以“血引”之法,酿出过连皇宫都为之倾倒的贡酒,那沈家的根基,就真的要被她刨穿了。
“住手。”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沈长山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老林叔和许伯,如同两尊沉默的石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修补室的门口。
“林叔……许伯……你们……”
老林叔没有理会他的惊慌,径直走进来,从火盆边捡起一张尚未完全烧毁的纸页。
他吹了吹上面的灰烬,轻声道:“沈玉芝。长山,你要烧的,是你那未曾出嫁就病故的亲姑姑的名字。”
沈长山如遭雷击,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姑姑,那个他只在长辈口中听说过的,才情卓绝却红颜薄命的女子。族谱上只写她“体弱早夭”,却原来……她也是“七娘阵”的一员!
“她们……她们是为沈家立下过泼天功劳的人!你烧了她们的名字,晚上睡得着觉吗?”许伯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沈长山嘴唇发白,“我能怎么办?祖宗的规矩不能改!族谱上,女人的名字不能进!我若不烧,让沈玖翻出来,这祠堂,这族谱,都要被她掀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老林叔将那张写着“沈玉芝”的残页,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怀里。“根,早就换地方长了。你守着这片烂泥,有什么用?”
沈长山看着火盆里即将熄灭的火星,又看看老林叔怀里那片残页,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
良久,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蹲下身,从盒子里拿出最后一张还未投入火盆的名单,颤抖着,将它放回了盒中。
“我……我不敢改族谱。”
他站起身,背对着两位老人,声音低沉而嘶哑。
“但我可以……另修一本《青禾手艺志》。”
说完,他头也不回,踉跄着走出了修补室,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
当晚,一个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的快递,被放在了沈玖的房门口。
她拆开,里面只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和一张小小的字条。
字条上,是几个遒劲有力的毛笔字:“东墙第三块青砖下。”
沈玖的心,猛地一跳。
她没有声张。
第二日清晨,天还未亮透,她便独自一人,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