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总以为,是人在掌控火,在支配物。”
“但今夜,我们看到,是菌丝选择了时辰,是生命自己,发出了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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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我奶奶以前也是曲娘,她手上就有那种烫伤的疤!”
“我们一直搞反了,不是人在选火,是火在选人!”
“这比烧高香有意义多了!这才是真正的敬畏!”
……
而在青禾村的学堂里,另一场悄然的变革,也正在发生。
阿娟站在讲台前,黑板上没有粉笔字,而是摆放着十几个贴着标签的小碟子,里面是不同状态的曲料。
这是她新开设的“曲语课”。
“大家闻一下一号碟子,”阿娟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这种带着丝丝甜香,像刚出锅的米饭一样的味道,说明母曲已经成熟,酵母菌群达到了活性巅峰。”
“再闻一下二号,闻到了吗?一股淡淡的酸气,这是有杂菌入侵的信号。如果是在酿酒过程中出现这种味道,就要立刻调整窖池的温湿度。”
她拿起另一个碟子,递给前排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
“你闻闻这个。”
女孩凑上去,小心地嗅了嗅,有些不确定地说:“……像杏仁的味道。”
“没错,”阿娟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看向台下所有懵懂的女孩,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坦然地谈论起那个曾经让她们感到羞耻的话题。
“当你们的身体,出现类似杏仁味的气息时,通常说明体内的雌激素水平正在一个峰值。这个状态,最适宜激活某些特定的酵母菌种。”
她的话,让整个教室陷入了一片寂静。
“你们的身体,从来都不是弱点,更不是什么污秽。”阿娟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它是一个最精密、最敏锐的天然实验室。你们的每一次月经周期,每一次身体气息的变化,都是老天爷给你们的调试窗口,让你们能比任何人,都更懂得生命的节律。”
课后,那个扎马尾的女孩悄悄走到阿娟身边,红着脸,用蚊子般的声音问:“阿娟姐……那我以后……能考生物系吗?”
阿娟看着她,就像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同样自卑、迷茫的自己。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能。”
“你比谁,都更懂微生物。”
……
村里的喧嚣,并未影响到老林叔的清净。
但他最近却发现了一件怪事。村里那个被废弃多年的老粮站,也就是当年存放《非常录》和大量制曲资料的地方,最近似乎总有人进出。
族长,沈长山。
老林叔眯起眼,他那双看过八十多年风雨的眼睛,比谁都清楚沈长山在想什么。
“他还想从土里刨根。”
一个午后,老林叔拄着拐杖,叫上了许伯,两人谁也没说话,顺着一条荒草丛生的小路,慢慢走着。
这条路,是当年日本人打来时,村里人连夜转移重要曲瓮的秘密通道。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个早已废弃的猪圈前。
老林叔伸出干枯的手,在满是青苔的墙缝里摸索着。片刻后,他抠出半片破碎的陶瓮残片。
陶片上,用朱砂写着一个模糊的数字。
“柒”。
许伯的瞳孔骤然一缩。
《非常录》中有明确记载,当年为躲避战乱,有十二瓮最珍贵的母曲被秘密转移,其中第七瓮,代号“秋露白”,是酿造顶级贡酒的引子,后来被记录为“已收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
老林叔将陶片在掌心掂了掂,又将它塞回了墙缝深处。
他望着远处祠堂的方向,喃喃自语:“他还想挖根呐……可这根,早就换地方长了。”
根,早就不在土里,不在瓮里了。
它在那些重新挺起胸膛的曲娘心里,在学堂里那些女孩们好奇的眼睛里,在沈玖那份“女性贡献历史认定”的提议里。
……
封窑的当夜,工地上的人都散了。
蛙鸣声从远处的田埂传来,混着新水泥的独特气息,在夜色中发酵。
沈玖独自一人,留在了新窑前。
她拿出手机,打开了那个熟悉的签到界面。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签到地点:控温窑封口一刻】
金色的文字,如约而至。
【触发隐藏成就:薪火相承。】
【奖励解锁——沈云娥手记残页,《火候心诀解码指南》!】
一张泛黄的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