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嘴唇，想要反驳，却也知道主人所言非虚，
自己这冲动的性子，确实是被点过多次的“毛病”。
林枫没有继续说她，目光转向静室那半开的轩窗，
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夜色与遥远的距离，
看到了千里之外，
那座名为帝都的繁华城市，以及其中那个已然风雨飘摇的叶家。
他的声音平静地继续响起，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果：
“叶凌云，已经为他狂妄和无知付出了代价，形神俱灭，因果了结。”
“叶玄冰，苦修百年，一朝尽废，从云端跌落尘埃，对他而言，这比死更痛苦，惩罚已然足够。”
“至于叶家……”
林枫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评价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经此一役，失去了唯一的S级巅峰战力，家族威望扫地，内部必然人心涣散，外部定会群狼环伺。衰落，甚至崩塌，都已是注定之事。若无逆天的气运和机缘，他们连保住现有基业都将是奢望。”
他收回目光，
重新看向鹤白，眼神平静得让人心头发紧：
“在我眼中，他们，包括这地球上所有的所谓势力、强者，其实……比我们脚下这山石缝隙里忙碌的蚂蚁，还要渺小，还要微不足道。他们的兴衰荣辱，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的所有算计与挣扎……”
林枫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漠：
“根本不值得我，多投入哪怕一丝一毫的关注。”
这番话，并非刻意的蔑视或傲慢，
而是一种超越了生命层次、达到了某种至高境界后，
自然而然产生的、近乎绝对的“无视”。
就像人类不会去特意关注脚下哪只蚂蚁今天找到了多少食物，
哪只蚂蚁又被同伴欺负了一样。
鹤白听着，
心中的杀意虽然因为主人的话而消减了不少，
但俏脸上仍旧残留着一丝不甘。
她觉得，主人还是太仁慈了，对这些冒犯者太过宽容。
在仙界，哪里需要讲这么多道理？
冒犯帝威者，唯有灰飞烟灭一途！
林枫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补充道，语气依旧平和，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底线：
“当然，万事皆有度，我虽不喜无谓杀孽，却也非迂腐的滥好人。”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了一些：
“若那叶家，经此教训，非但不知悔改，反因仇恨蒙蔽心智，怀恨在心，暗中图谋报复；或者，依旧我行我素，继续在这世间行那仗势欺人、为祸一方之事……”
林枫的语气微微转冷：
“那，便另当别论了。天道有常，因果循环。若他们自寻死路，非要撞上来，那么，承受相应的后果，也是理所当然。”
这话的意思很明确：
我不主动去碾死蚂蚁，但若蚂蚁非要不知死活地来咬我，
或者继续去祸害别的生灵，
那我随手拍死，也无可厚非。
鹤白闻言，眼中的寒光这才真正收敛了几分，但那股护卫主人的执念并未完全放下。
她想了想，依旧坚持道：
“主人仁厚，胸怀宽广，鹤白敬佩。但常言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些凡俗之人，心思复杂，难保不会有人心生怨毒，暗中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虽伤不了主人分毫，却也令人厌烦。”
她上前一小步，眼神再次变得锐利，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建议：
“不如……让鹤白暗中留意那叶家的动向？也不需要时时盯着，只需分出一缕神念稍加关注即可。若他们真的冥顽不灵，不知死活，还敢有任何异动，或者流露出对主人不敬的苗头……”
鹤白抬起纤纤玉手，在颈间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横切手势，眼神凌厉如刀：
“那鹤白便立刻出手，雷霆扫灭，绝不留后患！也省得这些蝼蚁聒噪，扰了主人清静。”
林枫看着鹤白那副“不让我杀光他们，至少让我盯着他们，一有不对就动手”的执着模样，不由得失笑。
他自然明白，
鹤白对自己是发自灵魂深处的绝对恭敬与狂热崇拜。
在她心中，自己的威严和感受，高于一切。
看到别人辱骂自己，恐怕比辱骂她自己还要让她难受千万倍。
这份忠诚，虽然有时显得过于偏执和极端，但其心可鉴。
罢了，由她去吧。若叶家真的自己找死，也怪不得别人。
林枫随和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你若有闲暇，自行留意便是。若他们自寻死路，也不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