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贴着空地边缘警戒线的地方,
一对年轻兄妹紧紧靠在一起,
与周围或热烈或矜持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都穿着洗得发白、甚至有些地方打着同色补丁的旧式道袍,布料粗糙。
哥哥名叫清风,约莫二十岁,
面容清秀却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苍白,身形有些单薄,
但脊背挺得笔直。
妹妹明月,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眉眼与哥哥有几分相似,更显稚嫩,
此刻正有些紧张地攥着哥哥的袖口,
大眼睛里写满了忐忑与不安。
他们来自一个早已没落、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青云门”,
全门上下如今只剩他们年迈的师父和包括他们在内的寥寥几个年轻弟子。
两人的修为仅止于D级,
在一众至少是C级、多数为B级的“天才”中,堪称垫底。
此刻,身处这群星璀璨之地,
感受着周围一道道或强横或深邃的气息,
兄妹俩就像两只误入猛兽丛林的小鹿,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哥……”
明月将身子往清风那边又靠了靠,
声音细若蚊蚋,
带着掩饰不住的怯意,
“这里……好多人啊。而且他们……感觉都好厉害,好有气势的样子。我们……”
她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清风轻轻吸了口气,暗中捏了捏妹妹的手,低声道:
“别怕,明月。师父送我们出来时不是反复叮嘱了吗?咱们是来学真本事的,是来为‘青云门’争一口气的,不是来跟别人比出身、比现在的实力的。
记住,多看,多听,多想,少说话。
把咱们该做的事情做好,其他的,不用多想。”
他的话像是说给妹妹听,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然而,他们那过于朴素的衣着、相对微弱的气息以及难以掩饰的拘谨,
还是引来了周围不少或好奇、或探究、或纯粹带着轻视意味的目光,
如同无形的针刺,让两人更加不自在。
就在这百名学员心思各异,
或兴奋期待,
或疑虑重重,
或冷眼旁观,
等待着学院正式开启、揭开神秘面纱的时刻,
谁也没有察觉到,
一个穿着普通青色布衫、长发以一根木簪随意束起、面容平和普通、看起来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就如同凭空出现一般,
悄无声息地,已然站在了人群最外围,
那条从空地通往山谷合金大门的必经之路的中央位置。
他自然就是林枫。
实际上,他早已抵达此地,只是以无上神通隐去了身形与一切气息,
如同一个不存在的旁观者,静静地观察了这群“璞玉”好一会儿。
此刻,他才像是刚刚赶到一样,
自然而然地在人群中显化出身形,
衣着朴素,气息内敛,看起来就像一个最普通不过、可能也是通过某种特殊渠道入选、刚刚匆匆赶到的学员。
他目光平静如水,缓缓扫过这百张年轻而富有朝气的面孔,
心中微微颔首。
确实都是好苗子,根骨、气血、精神力潜质,乃至某些独特的先天灵蕴,
都远超寻常觉醒者,
堪称华夏年轻一代精华中的精华。
国家层面的筛选,确实精准。
然而,他的目光同样洞悉了这些年轻人眼中、心中涌动着的不同情绪。
“美玉良材,世所罕见。然玉不琢,不成器;心不正,道难成。”
林枫心中闪过一丝明悟,一个念头悄然浮现,
“这问道峰第一课,或许并非急于传授功法口诀、引气筑基之术。磨刀不误砍柴工,正心明性,褪去浮华与偏执,或许才是他们踏入修行之门最紧要的奠基。否则,天赋越高,若心性有瑕,将来步入歧途、为祸愈烈的可能性也越大。”
他心中顿时有了一丝想法。
就在这时,人群发生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不少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位身穿白色西装、气场冰冷的叶凌云,
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
又或许是想在正式进入前再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带着他那几个同样神情倨傲的跟班,
径直朝着山谷入口的方向走来,恰好要经过林枫所站的那条路。那条以特种材料铺设的道路颇为宽阔,
足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