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宗功法走阴寒一路,但你刚才那一下,灵力里带着火毒。
很淡,但确实有。你是双修,或者说——你原本是玩火的,后来才改投玄阴宗。
她往前走了一步。
让我猜猜。三十年前,苏州锦绣坊,有个绣娘叫李淑芳。
她接了个私活,给一位客人绣一批带红莲业火纹样的祭服。客人很急,加了三倍价钱,要求三天完工。
绣娘熬了两个通宵,在最后一天晕倒在绣架旁,流产了。
殷执事的呼吸停了。
那之后,绣娘再也没碰过刺绣。她离开苏州,嫁了人,生了女儿,女儿又生了外孙女。
苏璃盯着他,但她留了一张照片,照片角落里,有半个没绣完的红莲业火纹样。
你到底是谁?殷执事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我是李淑芳的外孙女。
苏璃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塑封的老照片,扔了过去。
照片飘落在两人之间的血泊里。
黑白影像上,年轻的绣娘和几个姐妹站在庭院里,笑容腼腆。
绣架在角落,上面绷着半幅绣品——暗红色的火焰,莲花的轮廓,和殷执事锁骨上的纹身,分毫不差。
殷执事低头看着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好得很。他笑出了眼泪,三十年,我找了那个绣娘三十年。
我以为她死了,原来她躲了起来,还生了这么个外孙女。
他抬眼看苏璃,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你外婆流产,是因为我。他说,那批祭服,是给拜火教的。
我是教徒,负责押运。交货那天,我发现她在绣品里藏了东西。
一张纸条,写了个地址,是她那个在公安局上班的相好的。她想举报我们。
苏璃握紧了拳头。
所以我杀了她那个相好,放火烧了锦绣坊。殷执事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但我没杀她。我把她绑在绣架上,让她看着火一点点烧过来。
我想让她后悔,想听她求饶。可她从头到尾,只对我说了一句话。
她说什么?
她说,我外孙女会找你报仇的殷执事咧嘴笑了,
那时候你妈都没出生呢,她哪来的外孙女?我以为她疯了。现在我信了,这世上真有报应。
他抬手,掌心燃起一团暗红色的火焰。
可惜,报应来得太晚了。
火焰扑向苏璃。
陆沉冲过来挡在她面前。
赵昭和其他安保队员也冲过来。
但有人比他们更快。
一道青色剑光从天而降,斩在火焰上。两股力量对撞,爆开的冲击波把所有人都掀翻在地。
叶晨站在消防通道口,剑尖垂地,嘴角在淌血,道袍破了好几处。
抱歉,来晚了。他喘着气,楼上那俩解决了,但引来了更多——外面至少十个筑基,两个金丹,在往这边来。
话音未落,停车场入口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然后是脚步声。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殷执事笑了,笑着转身,看向入口处涌进来的黑压压的人影。
苏小姐,看来今天你不能给外婆报仇了。他说,
不过没关系,很快你们就能团聚了。黄泉路上,记得替我问她好——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苏璃也笑了。
她笑得肩膀发抖,笑得咳出血沫,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谁告诉你,她边笑边说,我要亲自报仇了?
殷执事皱眉。
下一秒,停车场所有的灯同时熄灭。
不是断电。
是某种更深沉、更彻底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吞噬光线,吞噬声音,吞噬一切。
黑暗里,有无数双眼睛亮起,红的,绿的,金的,像夏夜坟地的磷火。
然后,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
冰冷,机械,不带感情。
特别事务处理局,对外联络办公室,行动组代号。那个声音说,
根据《超自然事件应急处置条例》第七条授权,现对现场所有涉事人员进行无差别控制。反抗者,格杀勿论。
殷执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慢慢转身,看向黑暗深处。
那里,走出一个人。
穿黑色作战服,戴战术头盔,看不见脸。
但他手里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