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琮对她有种奇怪的吸引力,不是渴望,而是一种冰冷的、沉重的共鸣,让她心口发闷,呼吸不畅。
“别过去!”叶晨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不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璃被他拉得一踉跄,猛地回过神来,额头渗出冷汗。“我刚才……”
“这东西邪性,能惑人心神。”叶晨松开手,但目光没离开那玉琮,
“尤其对你……你血脉特殊,更容易被它牵引。别看它的纹路,那些纹路是活的,看久了会陷进去。”
苏璃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别处。手电光扫过祭坛周围的石瓮。她数了数,正好七个。
“七个瓮……对应七煞?”
“不止。”叶晨神色凝重,“你仔细看瓮身。”
苏璃凑近些,手电光仔细照在最近的一个石瓮上。
瓮身是粗糙的灰黑色陶土,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扭曲的、难以辨认的图案,看起来像是某种祭祀或刑罚的场景。
在这些图案之间,刻着几行小字,字迹歪歪扭扭,用的是古篆,但夹杂着很多变体符号,难以完全辨认。
“这是……”叶晨靠近,借着光仔细看,“‘薪柴’……‘引路’……‘魂归于墟’……”他辨认着零散的字词,眉头越皱越紧,“这不是简单的聚阴养煞阵。
这是……‘接引’仪式的一部分。用特定的‘薪柴’——就是外面那些被培育了阴气蛊的活人,
他们的生魂和精血被蛊虫转化,变成某种特殊的阴性能量,
然后通过这玉琮和祭坛,打开一条临时的、指向某个特定‘墟’的通道。
‘灯塔’……是坐标,或者说,是接收信号的另一端?”
他猛地抬头,看向苏璃,眼神锐利得惊人:“你记不记得,凌岳说过,幽无涯他们在找‘钥匙’,打开什么东西?”
“记得。”苏璃点头,心跳有些快,“他说玉琮可能是钥匙,或者是地图碎片。”
“不,不对。”叶晨摇头,语速加快,“钥匙是用来开门的。但他们要开的‘门’,可能不是实体的门,而是……一条路。
一条连接两界,或者连接某个被封印之地的路。这玉琮,是信物,也是路引。
而外面那些‘容器’,他们培育的阴气蛊,是点燃信物的‘薪柴’。
‘灯塔’……是告诉他们,路的那一头,在哪里。”
他话音刚落,洞窟里,忽然响起了第三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飘忽,像是从很远的水底传来,又像是直接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空洞的回响和诡异的重叠感:
“啧啧,你猜对了一半,云沧界的小家伙。”
苏璃和叶晨同时转身,枪口和“洞明镜”碎片的光芒一起对准声音来处。
祭坛后面,那片最浓重的阴影里,缓缓“流”出了一团人形的、蠕动着的黑暗。
那东西没有固定的形状,边缘不断扭曲、拉伸,像融化的沥青,又像浓得化不开的影子。
只有两只眼睛的位置,亮着两点针尖大小的、猩红的光。
“你是谁?”叶晨向前半步,将苏璃挡在身后,手中的碎片光芒大盛,形成一层薄薄的、乳白色的光晕,笼罩住两人。
“我是谁?”那团黑影发出嗬嗬的笑声,声音重叠刺耳,
“我是这里的看守,是仪式的眼睛,也是……即将被‘接引’之物的第一声啼鸣。你们可以叫我……‘影傀’。”
它的“身体”继续扭曲,渐渐凝聚出一个大致的人形轮廓,但依旧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叶晨手中的碎片:
“‘洞明镜’的碎片……天机阁的人也掺和进来了?呵,玄天机那个老狐狸,果然还是靠不住。
不过没关系,等‘灯塔’点亮,接引完成,你们……还有那些自以为是的虫子,都会成为新时代的基石。”
“幽无涯在哪里?”苏璃厉声问,枪口瞄准那两点红光,“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灯塔’又是什么?”
“幽无涯?”“影傀”发出讥诮的笑声,“他不过是主人一个比较有用的仆人罢了。至于‘灯塔’……
那是你们无法理解的伟大存在投下的目光。至于想干什么?”
它“看”向祭坛上的玉琮,声音里充满了狂热,
“当然是迎接真正的‘回归’。这个污浊的、蒙昧的现世,需要被净化,被重塑。
而你们,还有外面那些卑微的生命,都将成为伟大回归的……祭品和养分。”
“疯子。”叶晨冷冷吐出两个字。
“疯子?不,我们是先见者,是清扫工,是新世界的奠基人。”
“影傀”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带着蛊惑,“我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