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另一侧,阁臣魏庸,须发皆白,沉稳持重,乃是朝中为数不多能与刘知远倾心相谈的老臣。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陛下,巴蜀乃帝国根基,绝不可失。只是如今北线匈奴蠢蠢欲动,频频袭扰边境,守军需严阵以待,不可轻动;东南沿海倭寇作乱,虽已被镇压大半,但仍有残余势力盘踞,需留兵防备,以防死灰复燃。中原机动兵团,乃是帝国最后的精锐,需镇守京畿,震慑四方诸侯,若贸然调往西南,恐京畿空虚,引发不测。”
刘知远沉默不语,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天地间一片昏暗,正如眼下的西南战局,看不到一丝光明。他心中清楚,萧策与魏庸所言句句属实,如今帝国四面受敌,兵力捉襟见肘,正面调兵驰援西南,早已是痴人说梦。远水难救近火,即便强行从其他防线抽调兵力,等军队赶到西南,叙州早已失守,届时只会徒增伤亡,毫无意义。
“难道,朕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巴蜀落入南诏之手?”刘知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却又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他登基已有五年,继位之初便面临内忧外患,凭借着雷霆手段与过人的胆识,稳定了朝局,可如今西南战事的恶化,却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萧策心中一急,上前一步:“陛下,臣愿主动请缨,率领五千精锐,星夜驰援西南!哪怕是战死沙场,也要守住叙州,守住巴蜀!”
刘知远缓缓转过身,摇了摇头:“萧尚书,朕知你忠心。可五千兵力,杯水车薪,南诏军如今兵力强盛,且占据地利,你此去,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白白牺牲。朕不能让帝国失去你这样的栋梁之才。”他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沉声道:“朕要的不是无谓的牺牲,是能扭转战局的办法。”
御书房内再次陷入沉寂,众人皆低头沉思,却始终想不出破解之法。正面强攻不行,调兵驰援不行,难道真的要放弃巴蜀?就在这时,刘知远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心中一个极为冒险的念头,如同星火般悄然燃起,且越燃越旺。他转过身,重新坐回御案之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声都落在众人的心头上。
“朕有一计。”刘知远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语气坚定,“正面战局已无逆转可能,唯有行奇招,方能破局。”他目光看向萧策与魏庸,缓缓道:“南诏军之所以势如破竹,皆因有皮逻阁坐镇指挥,阁罗凤冲锋陷阵。二人一主一将,配合默契,才让南诏军上下一心,战力大增。若能除去此二人,南诏军群龙无首,必自乱阵脚,西南战局,便可不战而逆转。”
萧策与魏庸闻言,皆是一惊。魏庸连忙劝阻:“陛下,此法太过冒险!皮逻阁身为南诏王,身边护卫森严,皆是顶尖高手,且南诏军营戒备重重,想要潜入其中刺杀二人,难如登天,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朕知道冒险。”刘知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可如今,这已是唯一的办法。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他顿了顿,继续道:“此事需绝对保密,不可泄露丝毫风声,否则不仅刺杀行动会失败,还会打草惊蛇,让南诏军更加警惕。此事,唯有交给‘墨鸦’去办。”
“墨鸦”二字,从刘知远口中说出,殿内二人皆是神色一凝。墨鸦,乃是帝国隐秘组织“影卫”的统领,身份神秘,无人知晓其真实姓名与样貌,只知他常年身着黑袍,面容被阴影遮蔽,行踪诡秘,如同暗夜中的乌鸦。影卫,是刘知远一手建立的秘密力量,成员皆从全国各地挑选而来,历经严苛的训练,擅长潜伏、刺杀、侦查,个个都是顶尖高手,只听令于刘知远一人。
不久前,墨鸦奉命前往东南沿海,搜寻晋王勾结倭寇的证据,同时伺机刺杀晋王,却因晋王防范严密,且倭寇残余势力干扰,最终未能完成任务,只得悻悻返回京城。此事之后,墨鸦心中一直心存愧疚,自觉辜负了刘知远的信任。
刘知远看向殿外,沉声道:“传朕旨意,秘密召见墨鸦,不得让任何人知晓。”
“臣遵旨。”萧策躬身领命,悄然退下,前往传唤墨鸦。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潜入殿中,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来人身着一袭黑袍,黑袍下摆绣着细小的乌鸦纹章,面容被兜帽遮蔽,只露出一双冰冷锐利的眼睛,如同寒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他便是墨鸦。
墨鸦单膝跪地,身形挺拔如松,黑袍之下,气息凝如磐石,没有丝毫波动,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属下墨鸦,参见陛下。”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金石相击,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刘知远看着眼前的墨鸦,缓缓开口,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下达了死命令:“墨鸦,朕予你一项绝密任务。挑选你手下最精锐、最擅长潜伏刺杀的影卫高手,即刻潜入南诏军中,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南诏王皮逻阁,或其主要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