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龙驭上宾,新帝临朝
违者以谋逆论处!”

    “遵旨!”侍卫统领单膝跪地,声音铿锵,眼中却难掩悲色。他起身快步离去,不多时,悠扬而沉重的丧钟声便从钟楼响起,“当——当——当——”,每一声都绵长而肃穆,穿透了养心殿的雨幕,穿透了紫禁城的宫墙,在寂静的深夜里回荡,像是在诉说着一个王朝的伤痛。

    丧钟声越传越远,从紫禁城传到皇城,从皇城传到京城的大街小巷,再顺着驿道传向帝国的四面八方。原本沉寂的京城渐渐被哭声笼罩,百姓们纷纷披麻戴孝,走出家门,对着皇宫的方向跪拜,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悲伤。而在边关,戍边的将士们听到丧钟,纷纷放下手中的兵器,对着京城方向肃立默哀,悲戚之中,更添了几分对边境局势的焦灼——皇帝驾崩,新帝未立,南诏铁骑虎视眈眈,晋王叛国投敌,这大胤的江山,怕是要风雨飘摇了。

    养心殿内,刘知远渐渐止住了哭声。他站起身,伸手抚平了孝服上的褶皱,眼神从最初的悲戚,渐渐变得坚定而深沉。他知道,此刻不是沉溺于悲伤的时候,父皇走了,这万里江山、亿万臣民,都交到了他的手上。他转过身,看向陆坤,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却异常沉稳:“陆伴伴,传遗诏。”

    陆坤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他快步走入内殿偏室,从一个紫檀木匣中取出一封明黄色的诏书,那是永昌帝在病重之初便拟定好的遗诏,由内阁大学士联名见证,加盖了皇帝的玉玺,此刻正泛着厚重的光泽。陆坤捧着遗诏,回到殿中,对着刘知远躬身行礼,随后缓缓展开诏书,以清朗而悲怆的声音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以菲德,承祖宗之基业,临御天下近三十载。今沉疴难愈,大限将至,念及江山社稷,立太子知远为皇太子,继朕之位。尔等文武百官,当尽心辅佐新帝,恪守臣节,共护大胤疆土。晋王知谦,勾结南诏,叛国害民,罪不容诛,着新帝即位后,即刻发兵讨逆,以正国法。西南边境,着兵部即刻调兵遣将,驱逐蛮夷,安抚百姓。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诏书宣读完毕,陆坤将诏书呈到刘知远面前,躬身道:“请太子殿下接诏。”

    刘知远双手接过遗诏,指尖抚过那熟悉的字迹,心中百感交集。他对着御榻上的永昌帝遗体深深一拜,沉声道:“儿臣接诏。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负遗命,荡平逆贼,安定江山。”

    接下来的几日,紫禁城陷入了一片肃穆的国丧之中。所有宫殿的朱红大门都挂上了白绫,宫灯换成了素色,原本喧闹的宫道上行人绝迹,唯有偶尔传来的呜咽声与脚步声,打破了这份死寂。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等文武百官日夜值守在养心殿外,一边处理先帝的丧仪,一边商议新帝登基的事宜,同时还要应对西南边境的紧急军报与晋王叛国的后续处置,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焦灼。

    这日清晨,雨终于停了,天空却依旧阴沉得可怕,铅灰色的云层低压压地覆在紫禁城上空,像是要将这座巍峨的宫殿彻底吞噬。按照遗诏与礼制,刘知远将在先帝灵前即位,登基大典在国丧的悲戚与战争的阴影下,仓促却又不失庄严地拉开了帷幕。

    太和殿内,永昌帝的灵柩停放在殿中,覆盖着明黄色的龙袍,灵前燃着长明灯,香烟袅袅,弥漫在整个大殿。文武百官身着沉重的孝服,整齐地跪在殿内两侧,神色肃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刘知远身着一袭白色孝服,外罩十二章衮冕,那衮冕上的明珠与龙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清冷的光泽,沉重得几乎要压垮他的肩膀——这不仅是衣物的重量,更是整个帝国的重量。

    “吉时到——”陆坤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带着礼制特有的庄重。刘知远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着先帝的灵柩行三叩九拜之礼,每一次跪拜都无比虔诚,眼中满是对父皇的哀思与对江山的承诺。

    “儿臣刘知远,承父皇遗命,继大胤帝位。必当恪尽职守,励精图治,荡平逆贼,安定边疆,护我大胤万里江山,佑我臣民安居乐业。若违此誓,天打雷劈,遗臭万年。”他的声音清朗而坚定,回荡在空旷的太和殿内,传入每一位百官耳中。

    礼官上前,搀扶着刘知远起身。刘知远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衮冕,目光扫过殿内的文武百官,最终落在殿外那片阴沉的天空上。他知道,这些文武百官之中,有忠心耿耿之人,也有观望投机之辈,甚至可能还有晋王的余党。但此刻,他没有时间去分辨这些,他必须先坐上那把龙椅,稳住大局。

    在礼官的引导下,刘知远一步步踏上丹陛。丹陛陡峭而绵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脚下的青石冰冷刺骨,透过靴底传来寒意,让他愈发清醒。两侧的百官纷纷叩首,口中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呼声整齐而响亮,却难掩其中的复杂情绪——有敬畏,有担忧,也有隐晦的不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知远没有回头,目光直视着丹陛顶端的龙椅。那把龙椅由紫檀木打造,镶嵌着无数珍宝,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却也冰冷得让人望而生畏。他记得小时候,父皇曾牵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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