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刘知谦连说三个“好”字,笑声愈发畅快,他站起身来,身形因激动而微微晃动,玄色锦袍在他身上猎猎作响。“刘广烈啊刘广烈,我的好三哥!你终究还是这般冲动!十五万京营精锐,说调走就调走,北伐铁勒?真是好大的手笔!你就这般急于建功立业,急于在那个老不死的面前证明自己吗?”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嘲讽,几分不屑,还有几分压抑多年的怨毒。
“还有武安侯李嵩!水师主力尽数调往东南?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刘知谦的笑声愈发肆无忌惮,他快步走到花窗前,推开窗户,迎着山间微凉的风,望着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此刻,夕阳正缓缓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连绵的群山之上,将山峰染成了一片金红,看似壮丽,却在刘知谦眼中,化作了京城金銮殿上那耀眼的龙椅。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睿智的光芒,那光芒中充满了志在必得的笃定,仿佛眼前的群山早已不是阻碍,而是他通往权力巅峰的阶梯,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本王苦心孤诣,蛰伏多年,为的就是今日!”刘知谦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轩室内垂手侍立的众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可知,为了引朝廷上钩,本王付出了多少代价?本王故意放出风声,诈作要北联铁勒,与他们暗中勾结,共图大业,又故意泄露部分母族旧部的势力,让朝廷以为本王已然走投无路,只能寻求外部援助。同时,本王又命人在东南沿海散布消息,假意筹备船只,营造出要逃亡外洋的假象,就是为了将朝廷的重兵,一步步调离京城,调离那个最核心、也即将变得最空虚的地方!”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疯狂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那些暴露的母族旧部,皆是本王早已计划好的弃子。他们的牺牲,换来了朝廷的信任,换来了秦王的贸然北伐,换来了武安侯水师的调离,这笔买卖,值!”刘知谦的声音平淡,仿佛在诉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那份冷酷与狠绝,让在场的几名将领都忍不住心中一凛。他们早已习惯了晋王的阴鸷,却依旧为这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决绝而震撼。
柳承业眼中此刻也泛起了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他向前躬身一步,语气恭敬而激动地说道:“主子神机妙算,运筹帷幄,朝廷果然中了主子的连环计!如今秦王大军北上,武安侯水师东调,靖边将军的兵马远在河南,京畿一带兵力空虚,正是我等发难的千载难逢之机!属下恭喜主子,大业可期!”
柳承业跟随刘知谦多年,深知此次谋划的艰难与凶险。从最初的布局埋线,到中间的步步诱导,再到如今的静待时机,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身死族灭。如今朝廷果然如他们所料,将重兵调离京畿,京城防务形同虚设,多年的筹谋终于要迎来收获的时刻,他心中的激动自然不言而喻。
“王爷!下令吧!”一名身材最为魁梧的将领向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雷,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摩拳擦掌,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属下等早已准备多时!麾下五千精兵,皆是经过千锤百炼、以一当百的死士,个个悍不畏死,武艺超群。更有数百名潜伏在京畿多年的内应,他们遍布京城内外,上至朝堂小吏,下至市井流民,早已摸清了京城的防务部署、宫城的守卫路线。只要王爷一声令下,我等便可悄无声息地潜入京畿,趁其不备,直扑皇城!定可一举擒杀监国太子刘知远和那个老不死的皇帝,助王爷登上九五之尊!”
这名将领名为石敢,乃是死士之中的佼佼者,力大无穷,勇猛善战,多年来一直负责训练死士,手中掌控着最精锐的一支力量。他话音刚落,其余三名将领也纷纷单膝跪地,齐声请命:“请王爷下令!属下等愿为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四人的声音铿锵有力,响彻轩室,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那份忠勇,绝非寻常将士可比。
刘知谦看着眼前的四人,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快意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对权力的渴望,对仇敌的怨毒。“不错!直捣黄龙!这才是本王真正的目的!”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霸气。“什么铁勒,什么外洋,不过是本王用来迷惑朝廷的障眼法!铁勒不过是一群茹毛饮血的蛮夷,不足为惧;外洋更是天涯海角,本王岂会甘心偏安一隅?本王要的,是京城!是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城!是金銮殿上的那把龙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目光愈发锐利,仿佛已经穿透了眼前的群山,看到了京城那座不设防的城池,看到了刘知远惊慌失措的模样,看到了永昌帝病榻上绝望的眼神。“刘知远小儿,还有那个偏心的老家伙,定然以为本王已是穷途末路,只能要么投靠铁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