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户部尚书王怀安闻言,也上前一步附和道:“张首辅所言极是。去年江南水患,朝廷拨款千万两赈灾,今年北境粮草转运又耗费甚巨,如今国库存银不足五百万两,粮草仅够京畿及边境守军半年之用。若发动大规模战事,粮草军械的筹措将极为困难,还请陛下与诸位殿下三思。”他的话语直白而沉重,戳中了当下最关键的难题——国帑空虚,难以支撑持久战。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思索对策,却又被现实的困境束缚。永昌帝闭着眼,眉头紧锁,胸口微微起伏,显然也在权衡利弊。太子刘知远神色依旧阴沉,目光在众人脸上流转,却并未轻易表态。他深知,此刻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大夏的国运,容不得半分差错。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伫立在角落的秦王刘广烈,猛地踏步而出。他年方三十,身材魁梧,身着黑色常服,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铁血之气。刘广烈自幼习武,成年后便驻守北境,战功赫赫,是朝堂之上少有的能征善战的皇子。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殿内,打破了沉寂:“父皇!六弟!诸位大人!当此危局,绝非犹豫不决之时!晋庶人与铁勒部勾结,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不及时剿灭,待其势力壮大,再想平定,必将付出更为惨痛的代价!”
刘广烈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魄力:“当此之时,唯有以雷霆万钧之势,犁庭扫穴,永绝后患!绝不能再给此獠丝毫喘息之机!”说罢,他大步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大疆域图前,那疆域图以蚕丝为布,朱砂勾勒边界,标注着各州府、山川河流与军事要塞,一目了然。刘广烈伸出粗壮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东南泉州与北境铁勒部的位置,条分缕析,语速沉稳却充满力量:“诸位请看,晋王在东南,铁勒在北方,二者遥相呼应,此乃牵一发而动全身之局!若我们只攻其一,另一方便会趁机作乱,首尾难以兼顾。因此,我朝需三路出兵,同步进行,形成泰山压顶之势,令其首尾不能相顾,内外皆成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永昌帝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刘广烈见状,心中一振,继续阐述自己的计划:“第一路,亦是全军主力!由儿臣亲自统帅!提调京营精锐三万、辽东铁骑五万、大同步兵四万、火器营三万,共计十五万大军,陈兵北境雁门关一带,主动出击,寻铁勒主力决战!”
“铁勒部依仗骑兵优势,向来骄横,若我们被动防守,只会处处受制。不如主动出击,以火器营牵制其骑兵,再以辽东铁骑与大同步兵形成合围,一举击溃其主力。”刘广烈的手指在北境地图上重重一按,语气铿锵,“此役,不仅要粉碎其与晋王勾结的妄想,更要打出我大夏的声威,重创铁勒部,使其十年内不敢南顾,永绝北境之患!此路大军,旨在‘慑北’,以武力震慑外敌,稳固北方防线!”
殿内众人闻言,皆露出动容之色。李秉忠抚着胡须,微微点头:“秦王此计甚妙!铁勒部骑兵虽悍勇,却对火器极为忌惮。京营火器营配备的神威大将军炮威力无穷,若能合理部署,必能重创铁勒骑兵。辽东铁骑与大同步兵皆是我朝精锐,久经沙场,由秦王亲自统帅,胜算极大。”
刘广烈微微颔首,继续说道:“第二路,水陆并进,直捣黄龙!委派精通水战、熟悉东南情势之大将,武安侯赵承煜便是最佳人选!”提及武安侯,众人皆无异议。赵承煜出身将门,自幼随父征战,尤其擅长水战,曾多次平定东南沿海倭寇,对泉州一带的地形与水文了如指掌,由他领兵,再合适不过。
“令武安侯统率长江水师五万、闽浙水师三万,共计八万水师主力,封锁东南沿海各港口,严禁任何船只出入,断绝晋王逃窜外洋的后路。同时,辅以三万登岸精兵,由泉州府登陆,清剿晋庶人麾下的私兵,捣毁其粮草军械囤积点,直逼其老巢。”刘广烈的语气坚定,“此路大军,旨在‘平南’,以最快的速度平定东南叛乱,务必将晋王擒获或诛杀于国门之内,绝不能让他逃脱!”
张敬之沉吟道:“武安侯智勇双全,水战经验丰富,由他领兵平南,确是良选。只是东南沿海港口众多,八万水师是否足够封锁?再者,登岸精兵深入敌后,粮草补给如何保障?”这两个问题,切中了要害,关乎南路大军的成败。
刘广烈早已思虑周全,从容答道:“张首辅放心。东南沿海重要港口仅有泉州、福州、温州三处,其余皆是小型渔港,难以停泊大型船只。八万水师足以分兵驻守三大港口,同时派遣小型战船在近海巡逻,严密监视,绝无疏漏。至于粮草补给,可由闽浙两省官府临时筹措,同时从江南漕运调拨粮草,沿长江运往东南,确保大军粮草无忧。”
王怀安闻言,连忙说道:“闽浙两省今年收成尚可,临时筹措三万登岸精兵的粮草不成问题。江南漕运近期较为通畅,调拨粮草也可及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