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那个女人的样子早已经模糊。
只记得她离开时的决绝，无论自己怎么哭喊，她坚定着脚步留下一个令陆凡一辈子处在噩梦中的背影。
多少回梦里都是叫着‘妈妈’哭醒。
后来逐渐适应了，嘴上不叫。但看着其他孩子上学下雨了有人送伞，去田地打滚回去有人冲洗。
在学校遇到霸凌，别人家的孩子会扑进妈妈的怀抱，有妈妈来学校讨说法。
他，被霸凌也就霸凌了。
如果不是考试成绩好，他是得不到半分老师的关注。
这些年，内心的酸痛无以言表。
直到爷爷累死，思念爷爷的时间占据了思念中的一半，噩梦才慢慢从那道背影抽离。
“她回来干什么？”
“好像是向你家要什么钱！”
“她要什么钱？当初走的时候，把我们家钱都卷走了。现在又想回来要钱！”
唰~
陆凡挂下电话，原地起飞。
晴朗的天空，山里露营地，登山爱好者都在山顶看到了这样一幕。
一个人从他们头顶快速飞过。
“有人！”
“比我的无人机飞的都快。”
……
奶奶耳朵半聋状态，什么事儿管不了，还跟奶奶吵。
清江中心医院。
陆凡赶到后，奶奶已经换到普通病房。
魏国玉跟在医生屁股后面听着医生交待，而魏国玉身上还套着劳保衣，脚上踩着绿色的解放鞋。
看到陆凡，连忙向医生道，“家属到了。”
“我奶奶没事吧！”
“脑血管破裂，人老了，做手术有风险。就是俗称的中风，我的建议，就这样吧！”
医生重新解释一遍。
陆凡脸色一白。
“我有钱，能不能想想办法？”
他手上还有百万现金。林妙依还欠他不少钱，现在出去拍戏赚钱还欠他的债。
“我刚说了，不是钱的事儿。而是没有做手术的必要了，老人家身体机能都处在危险期。还好，这次崩裂的血管不大血也止住了。”
陆凡愣住了。
“奶奶身体不是一直都好好的么？她还能自己做饭，劈柴……”
“孩子，人老了，身体各项机能都在下滑，也许上一秒好着呢！下一秒就不行了。”
陆凡不知道医生什么时候走的。
呆立许久。
中风，奶奶以后也就躺在床上，然后等死。
邻居赵大爷一家与奶奶对骂一辈子，奶奶也没事。能让奶奶半聋人气中风，他那个老妈倒地对奶奶说了什么？
“陆凡，我家里的牛还没喂……”
魏国玉踌躇中带着不好意思摇了摇陆凡胳膊。
陆凡醒来，才意识到自己不妥。
“魏大伯，这次麻烦您了，如果不是您……我奶奶这次就完了。”
“邻里邻居的，哪有见死不救的。”
“奶奶的钱是你垫付的吧！你把卡号给我，给你给打过去。”
“这点钱不算啥？你什么时候有钱再给我们一样的。”
……
陆凡还是把钱转了过去。
多转的钱，魏国玉又退了回来。
又问了魏国玉当时情况，魏国玉绞尽脑汁才说了几个字。
“好像要什么一百万！我听到的不多，具体什么情况你得再问问。”
魏国玉匆匆忙忙走了。
接着，陆凡开始买老人用的尿垫脸盆等等，又请了护工。
忙完天已经黑了。
晚上。
陆凡疲惫靠在椅子上。
从奶奶住院到现在，那个女人到现在还没出现。
把奶奶气病了就消失了。
一百万。
应该就是大伯一家拿走的那一百万。但她又是怎么知道他家有一百万的呢？
一直关注着陆家？
呵呵!
想到这里，陆凡笑的勉强。
听说他家赚了一百万就跑回来要，他家困难就当作不清楚，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不知道那女人躲在哪个角落里。
“凡儿~”
轻声呼唤把陆凡从思索中拉回来。
“奶奶是我，我在呢！”
走到床边，用力回答。
“凡儿，我的凡儿！”奶奶的嘴巴依旧嘟囔着。
“奶奶，我在！”
陆凡声音又大了两分，抓住奶奶的手紧紧握住。
奶奶依旧好似没有听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