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牧昀的话掷地有声,带着纪委特有的肃杀之气,让郭凡脸色一阵青白。
政法委书记赵强劲紧接着表态,他语气更是强硬和直率:“铁书记说得对!楚书记现在人还在,他只是配合调查,事情还没定性呢!在这种情形下,咱们这边就急着改弦更张,传出去像什么话?这会让基层的同志怎么看我们县委?我的意见就一条,在上级没有明确指示前,一切按楚书记昨天定下的章程办!谁也不能乱!”
夏琦被赵国、铁牧昀、赵强劲连番反驳,尤其是赵强劲那句“楚清明还是县委书记”和“就按昨天定下的办”,噎得她一时语塞,脸色明显阴沉了几分。
她没想到,楚清明人都不在了,这几个铁杆支持者的态度竟然还如此强硬。
呼!
深吸一口气,夏琦开始将目光投向了关键人物——组织部长王海峰。
夏琦心里清楚,她现在能明确掌握的有郭凡、张巡、李敬德、王瑞四票,加上她自己就是五票。
而对方,赵国、铁牧昀、赵强劲、刘明礼都是铁杆,也是四票。
所以此刻,只要王海峰这关键一票倒向她,就能形成六票对四票的多数优势。
那时,她就可以用“少数服从多数”的组织原则强行通过调整方案。
“海峰部长,你的意见呢?”夏琦终于开口问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压迫感。
唰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王海峰身上。
这位组织部长顿时感觉如坐针毡,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铁牧昀,正好对上铁牧昀那看似平静,实则暗藏锋芒的眼神,仿佛在说:“王海峰,你想清楚再说话!”
王海峰心里顿时一虚。
他无法确定,这位手握纪律戒尺的纪委书记,手里到底有没有捏着自己的一些把柄。
他王海峰之前是跟着葛洪混的,后来见风使舵,投靠了楚清明,身上难免有些可查可不查的问题。
而因为之前是盟友关系,铁牧昀在一些问题上选择了放他一马。
若是他今天公然叛变,谁知道这位铁面无私的纪委书记会不会立刻掀桌子,把他那些旧账翻出来,直接交给ZY巡视组?
我靠!
那可比站错队可怕多了!
如此这般,经过一番权衡利弊,冷汗几乎湿透了王海峰的后背衬衫。
王海峰艰难咽了口唾沫,避开夏琦期待的目光,最终低着头,声音有些干涩地说道:“这个……我认为,赵国同志、铁书记和赵书记说的,也有一定道理。项目分工刚刚确定,确实不宜仓促变动,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混乱。所以我们还是先维持原状,观察一下再说吧。”
最终,在铁牧昀无形的威慑和自身的恐惧下,王海峰这棵墙头草,又一次缩了回去,暂时倒向楚清明一方。
如此一来,支持维持楚清明昨日决议的有:赵国、铁牧昀、赵强劲、王海峰、刘明礼,也是五票。
双方形成了五对五的僵持局面!
夏琦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一股怒火直冲顶门。
该死!
她万万没想到,王海峰这个昨天还向她隐晦表达过亲近之意的墙头草,在关键时刻竟然又怂了!
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一时间,夏琦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远在市里的楚清明隔空甩了一大逼兜!
“既然意见无法统一,那今天的调整议题暂时搁置,散会!”
之后,夏琦强压着怒火,咬牙宣布散会,第一个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会议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急促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懑。
……
回到县长办公室,夏琦重重关上门,胸脯剧烈起伏着,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恼怒。
她一把抓起桌上电话,直接拨通市长梅延年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夏琦立刻换上一副带着委屈和焦急的语气:“梅市长,是我,夏琦!我现在向您汇报一下枫桥县这边的情况,枫桥县的工作,实在是难以开展啊!”
当即,她就将刚才会上激烈交锋的情况添油加醋说了一遍,重点强调楚清明的铁杆们如何抱团抵制她这个临时主持工作的县长,又如何无视项目推进可能存在的风险,固守楚清明可能存在问题的决策。
“梅市长,楚清明同志现在的情况,您也清楚,巡视组都介入了,他之前的一些决策是否科学、是否合规,都需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我提出优化调整,完全是从工作出发,是为了避免可能出现的损失!”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