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远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试图用声音掩盖内心的恐慌,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到政治迫害和政治倾轧的大好功臣。
蔡庆元根本不再与他进行无谓的口舌之争,只是对身旁的工作人员微微颔首。
两名身材高大的纪检干部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动作利落地控制住了欧阳远的手臂,语气不容置疑:“欧阳书记,请吧。”
于是乎,欧阳远就被强行带离办公室,塞进了停在楼下的黑色轿车。
车子很快驶出县委大院,朝着郊区的方向开去。
车内,欧阳远依旧不死心,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他挣扎着被控制的身体,对着副驾驶座上的蔡庆元低吼道:“蔡庆元,你清楚你自己在做什么吗?你和楚清明这是在搞政治斗争,是在排除异己!我要向省纪委反应!向ZY反应!你们不会得逞的!”
蔡庆元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威胁,目光直视前方,连头都没有回一下,车内只剩下欧阳远粗重的喘息和引擎的轰鸣声。
然而,当车辆拐进通往花山村的岔路时,欧阳远嚣张的气焰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下去。
他的脸色开始发白,眼神中透出无法掩饰的恐慌。
随着那栋熟悉的999号别墅映入眼帘,他的身体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车子驶入别墅庭院。
眼前的景象顿时让欧阳远如遭雷击,彻底僵住。
只见别墅后院那个原本清澈的鱼塘已经被抽干,池底淤泥中被捞起的一个个密封严实的防水包裹,皆是被拆开,里面露出的是一捆捆码放整齐的百元大钞。
这些钞票被集中堆放在池塘边的空地上,如同一堵高墙,在阳光下散发着刺眼而讽刺的光芒,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贪婪。
“扑通”一声!
欧阳远再也扛不住了,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嘴唇哆嗦着,喉结不停上下滚动,试图编织最后一个荒唐的谎言:“这……这些……这些都是我网购回来的RMB道具……拍戏用的……对!就是拍戏用的!我从小就喜欢当导演,这不弄点道具放着过过瘾……”
蔡庆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冰冷的嘲讽。
果然,所有的犯罪分子,通常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甚至有些顽固分子,见了棺材也不见得就会掉眼泪。
例如现在冥顽不灵食古不化愚昧至极的欧阳远!
这时,一名工作人员快步走过来,将一份初步清点报告递给蔡庆元,恭恭敬敬说道:“蔡书记,现场起获的现金已经初步清点完毕,共计一千一百万元。”
这个数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欧阳远。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疯狂的希冀,竟然对着蔡庆元嘶声道:“蔡书记!钱!这里有很多钱!只要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那这些钱……都是您的!不,我还有很多钱,都可以给您!求求您……”
蔡庆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对旁边的记录员说道:“记录。欧阳远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并在审查调查期间,公然向市纪委办案人员行贿,企图逃避法律追究,情节极其恶劣。这一条,给他加上。”
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欧阳远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死寂。
他像一摊烂泥般瘫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蔡庆元一挥手,说道:“带走!”
欧阳远重新被两名工作人员架起,粗暴的塞回车里。
车队驶离别墅,朝着市纪委办案点返回。
车子刚刚驶出花山村路口,正要加速汇入主路时。
变故突然就在这一刻降临!
一辆原本看似停靠在路边,满载渣土的巨型货车,毫无征兆地猛然发动。
那庞大的钢铁身躯如同蛰伏的巨兽骤然苏醒,发动机发出沉闷而狂暴的咆哮,轮胎摩擦地面,卷起阵阵烟尘。
它根本无视对向车道的状况,更没有丝毫减速的意图,而是以一种近乎自杀式的姿态,将油门一踩到底,庞大的车头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动能,精准而凶悍地直直撞向车队中间那辆载着蔡庆元和欧阳远的黑色轿车!
“轰!!!”
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撕裂了午后的空气。
巨大的撞击力毫无保留地宣泄在轿车脆弱的侧身之上。
这一刻,轿车就像是一个被巨人狠狠踢飞的玩具,完全失控,凌空翻滚着,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最后重重砸落在路旁的花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