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下，一个四岁大的女童拿着一把小铲子，蹲在地上挖土。
今年的天气不好，大雪断断续续下了半个月，庄稼都被冻死了。
家里的存粮不多，穗穗每天天不见亮，就要出去挖树根。
等她拿着树根回到家时，弟弟还在睡觉。
见桌子上放着一碗米糊糊，穗穗舔了舔唇，肚子发出咕噜一声。
她连忙捂住肚子，紧张地看向躺在床上的弟弟。
见他没有被吵醒，她暗暗松了一口气，低头小声警告自己的肚子。
“你不要叫哦，会把弟弟吵醒的。”
肚子像是跟她唱反调似的，又咕噜地叫了一声。
她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向那一碗冒着热气的米糊糊，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我就喝一口，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穗穗端起碗，想偷尝一口弟弟的米糊糊。
然而她刚将碗放在嘴边，房门忽而被人推开了。
穗穗被吓了一跳，连忙将碗放回原处。
“你这个赔钱货，谁让你偷吃的？”
柳何氏冷着脸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细小胳膊，将她往外拖。
穗穗一边挣扎一边认错：“娘亲，我错了，我再也不偷吃了。”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若是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会长记性的！”
柳何氏冷哼一声，将穗穗丢出房门。
穗穗没有站稳，摔了一个大马趴。
她刚才地上爬起来，又被柳何氏踹了一脚。
“给我在外面跪着，等我什么时候想起来，再让你进来！”
砰……
房门被人重重关上。
屋外寒风肆虐，刮得树叶沙沙作响。
穗穗的身上，只穿了一件不合身的宽大衣裳。
衣裳很长，上面破了几个洞，勉强遮住她被冻得通红的膝盖。
瘦小的肩膀有一半露在外面，寒风一吹，冻得她缩了缩脖子。
“好冷呀！”
穗穗又冷又饿，浑身直哆嗦。
她抓着身上宽大的衣裳，一圈一圈地将衣裳勒紧。
勒紧会暖和一点，肚肚也不会那么饿了。
……
H市的上空，忽而出现了一道光幕。
穗穗的遭遇，通过光幕，传播到了现代大都市。
H市的市民被光幕里的影像吸引，纷纷驻足。
“这……这是海市蜃楼？”
有人看了好一会儿，摇头。
“不对，海市蜃楼的景象，是能在现实世界里找到的。可这副景象里的人，都是古代人的打扮！”
“可能是拍戏吧！光的折射，把影视城的画面传递了过来。”
“幸好是拍戏，不然这个小姑娘也太惨了。”
众人拿出手机，想将海市蜃楼拍下来。
然而他们刚将手机拿出来，便发现他们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与上空相同的画面。
页面以直播的形式展现，与普通直播间不同的是，这个直播间没有打赏和连线功能。
“怎么回事儿，我的手机这是被黑了？”
“哪个杀千刀的，居然在我的手机里植入了病毒！”
“你的也被植入病毒了？”
一个男人探头，看向同伴手里的手机。
见手机屏幕上，果然是直播画面。
“我有一个大胆猜测，不会全城的手机，都是这个直播画面？”
H市最高写字楼的顶层，男人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他刚喝了一口，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忽而亮了起来。
看见女宝被虐待的画面，他浓密的剑眉一蹙，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让技术部门的人过来一趟。”
“封总的手机，可是也出现了直播画面？”
电话那头，秘书小心翼翼地问。
封凛嗯了一声。
秘书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里传来。
“封总，我们刚收到消息。本市的所有手机屏幕上，都出现了同一个直播页面。
技术部门正在配合公安机关，进行全面排查。”
封凛挂断电话，目光再次落在直播页面。
见女宝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小脸蛋被冻得又青又白。
他忽而想起二十年前，那个被冻死在大雪天里的亲妹妹。
他薄唇轻抿，点开打赏页面，页面里只有馒头的图标是彩色的。
他轻轻地戳了一下，一个馒头从天而降，刚好掉在穗穗的面前。
“这是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