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蝴蝶刀在我脖子上压出一道细小的血线。
我身体僵硬不敢动,打火机也从我手中滑下,掉在满是水渍的地面。
就在刚刚第三句话说出口的一瞬间。
我的大脑飞速旋转,眼神不停的扫着在场的所有人。
我希望找到洗脱自己嫌疑的证据。
赵铁柱、陈瑶、张胖子、还有赵铁柱带来的几个同事。
最后我忽然将目光定格在一个瘦小的年轻人身上。
他是赵铁柱的小弟,也是金河会所的保安,我们平常称呼他狗子。
徐姐眼神中泛着冷光,她抬手制止了要冲上来的赵铁柱。
“今天金河天字一号的包间中有贵客,如果不出所料的话,一定就是沈老板和她的贵客们吧。”我接着说。
“不错。”
徐姐脸上还是那副笑容,但我清晰地看见那个笑容里藏着杀气。
我明白,她已经没有耐心了,我需要尽快。
传说的中天字一号房,是金河会所最顶级的包厢,只有沈老板亲自接待贵客时才会开放使用。
而昨夜,天字一号房通宵达旦。
沈老板的打火机也是昨夜丢的。
沈老板是金河会所的最大股东,更是实际控制人,在金河此人很少露面,身份很是神秘。
“昨天我上夜班,昨晚上半夜,狗子在贵宾区通宵搓搓背。三楼桑拿房凌晨两点停过热水,当时狗子去锅炉房检修……”
赵铁柱的警棍哐当砸在铁架上:“放你...”但他的后半截脏话被徐姐的眼刀截断,“继续说。”
说话的同时她突然抬脚踩住狗子想要后退的球鞋,鞋跟碾着他露出袜口的脚踝。
狗子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凄惨尖叫。
我弯腰捡起滚落的火机,对着更衣室顶灯:
“看这凹槽里的浴盐结晶,贵宾区专用死海盐,只有锅炉房蒸汽阀泄露时才会喷溅。”
昨晚我上夜班,洗浴中心出了一点故障,蒸汽阀泄气了,我清楚地记得狗子修了很久,直到后半夜才弄好。
徐姐的手指抹过金属表面,两根手指缓缓摩挲了一下,随后就有些淡绿色颗粒簌簌落在水泥地上。
狗子下意识后退,双腿同时开始发软打颤。
“胡说,你胡说八道!”
“那又怎么样?有海盐就证明是我偷的吗?”
“的确,这并不能证明一定是你偷的,但是……像你这样的人也抽得起古巴货吗?”
我突然怒喝一声。
随即伸手指了指狗子的衣角。
狗子忽视了一点,那就是我有一双堪比鹰眼的双眼,当初苏九娘看上我,就是说我有一双像狼崽子的眸子。
出色的千道高手,手法、眼力、心,三者缺一不可。
狗子的衣角沾着上等古巴雪茄的烟灰,苏九娘家里有好几箱这玩意,所以我再熟悉不过。
徐姐使了个眼色,两个打手立刻按住狗子,他挣扎时衣角上翻,上面果然沾着一些烟灰。
徐姐缓缓走到狗子跟前,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尖沾了一点灰,随即放在鼻尖闻了闻,而后她拍了拍手上的烟灰,笑着说:
“是了,沈老板最常抽的科伊巴,纯正古巴货。”她突然轻笑:“狗子,你当保安工资够买半根茄标吗?”
狗子突然瘫软在地,裤裆渗出腥臊液体。
“我...我就是捡的!”他的嗓音发颤,“凌晨三点多在会所的包间里...”
“捡的?”徐姐的语气冰冷,“再去捡一个给我看看?”
赵铁柱的电棍哐当落地,狗子突然嚎哭起来:“昨天晚上我看见天子一号房开着,我没见过世面,就想去看看里面到底是啥样,然后就捡到了这个打火机,还有半截雪茄……于是就有了私心,想孝敬赵哥...”话音未落,却被赵铁柱一耳光扇了过去,“你这个混账东西,我就说你哪来的这高级玩意!差点让我冤枉了阿宝兄弟。”
赵铁柱的巴掌扇得他耳钉迸飞,却在瞥见徐姐眼神时突然堆笑:“阿宝兄弟,误会...都是误会!”
“柱哥的误会真金贵。”
我心中冷笑,如此恶毒的栽赃陷害,岂止是一句误会能解决的。
徐姐刀尖挑起我的工牌,她摸着我名字那一行,“李阿宝,有胆识,有脑子,不错。”
“谢谢徐姐。”
徐姐的眼神扫过赵铁柱,“看在你为金河干了这么多年的份上,罚你半年工资,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在查明狗子偷了打火机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了原委。
显然是狗子偷了打火机孝敬给了赵铁柱,想在他那里得到些关照,而当赵铁柱得知这个火机是偷来时,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脏水泼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