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甚至懒得与她辩驳。
这个女人，已经疯了。
周衍只是平静地抬起左臂，用食指在腕表上轻轻点了一下。
嗡——！
一道幽蓝色的光幕，凭空在林妙妙面前展开，足有一米多宽。
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疯狂地向上滚动着。
“嫌疑人林妙妙，你自建立天狐公会之后，开办信用贷，非法集资5926万源晶！”
周衍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导致数万个家庭陷入绝境，其中直接或间接导致1519人死亡，数不清的家庭遭受灭顶之灾。”
光幕的滚动还在继续。
“那些借贷的人，若是还不起，就被你卖入角斗场，每天折磨。”
林妙妙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片光幕上。
那些黑色的名字，像一片涌动的蚁群，让她头皮发麻。
而在那片黑色之中，一些名字，被用刺目的血红色标注了出来。
那是已经死亡的人。
一千五百一十九个。
说到这儿，周衍垂眸看向林妙妙：“林妙妙，我不管你有多委屈，也不管你是主观还是无意，但害死这么多人，是事实！”
“所以......你是洗不白的！”
恐惧像迟来的潮水，终于漫上了林妙妙的心脏。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更加猛烈的，被审判的屈辱与愤怒。
林妙妙猛地梗起脖子，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尖刻的冷笑。
“这能怪我吗？”
“是他们自己蠢！明知道不可能天上掉馅饼，为什么还要相信？那些蠢货，他们凭什么享受社会的福利，他们本就该死！”
“而且不是我害死的他们，是他们的贪婪和愚蠢害了他们自己，与我何干？”
“我只是提供了一个选择，是他们自己走上了绝路！”
“满口胡言！”
“胡搅蛮缠！”
一声压抑着极致怒火的暴喝，从周衍的喉咙里炸开！
他那张始终平静的脸，终于因为眼前这个女人的无耻而彻底扭曲。
“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能为别人决定！”
周衍猛地上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林妙妙不由自主地后退。
他伸出手指，隔空点向光幕。
“张伟，建筑工人，骗他只要交钱，就能给他弄来一个《废土纪元》的名额，最后他借了你五百源晶，半个月利滚利到五千！”
“他还不起，加上没有《废土纪元》资格，对你来说没有作用，所以你派人打断他的腿，扔进了下水道，被发现的时候，对方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手指下滑。
“李静，单亲妈妈，为了给儿子买一套新手装备，快速度过发育期，借了一千源晶，你把她卖进了黑沙角斗场，她活了三天，最终精神崩溃。”
周衍的指尖在光幕上划过，每一个被点到的红色名字，都代表着一个破碎的家庭，一段血淋淋的悲剧。
他身后的几名年轻战士，拳头已经捏得咯咯作响，看向林妙妙的视线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林妙妙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
但她的嘴唇却依然倔强地抿着，拒绝流露出半分悔意。
周衍看着她那副死不悔改的模样，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反而诡异地平息了下去。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这些人，长相不同，性别不同，但相同的是，他们总有千万种理由为自己的恶行开脱。
不是将一切罪责都推给环境，就是推给他人，甚至是推给受害者本身。
与这种已经烂到骨子里的人辩驳，只是在浪费口舌。
他不是法官，也不是教化者。
他只是一个官方战士，一个执行者。
“看得出来你很不服气。”周衍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嗓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无波：“我说了不算，但总有法律来审判你。”
周衍朝着身后看了一眼，一个简单的抬手动作，蕴含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带走！”
一行人快速上前，两名战士一左一右，铁钳般的手臂瞬间扣住了林妙妙的肩膀。
那力道之大，让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呻吟。
“我没错！你们不能抓我！”
求生的本能让林妙妙爆发出最后的疯狂，她剧烈地挣扎着，双腿乱蹬，尖利的嘶吼在大厅里掀起刺耳的回音。
然而，那两名战士就像两座无法撼动的山，任由她如何扭动，脚步依然沉稳地将她拖向大门。
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