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不会变好,他们只是迫于压力,变得更会伪装自己而已。”
魅狐,在现实世界的名字叫林妙妙。
此刻,林妙妙就那么随意的坐在地上,背靠着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整个人陷在厚重的羊毛地毯里。
林妙妙的视线没有焦点,空洞地穿过屏幕上那行字,不知落向了何方。
电视里,几个所谓的心理学专家和时事评论员,正唾沫横飞地分析着“魅狐”这个角色的堕落轨迹,言辞犀利,充满了高高在上的道德审判。
“这种人,典型的反社会人格,利用《废土纪元》的规则漏洞,在现实世界胡作非为......”
“她的存在,就是对整个世界公平性的最大亵渎!”
“像魅狐这种人,就是活该被逐出《废土纪元》,还这个世界,所有人一个公平的生活环境。”
主持人点头附和:“确实,像是魅狐的存在,哪怕只有一个,也能让千千万万个家庭陷入绝望,不过我也相信,这一切只是开始。”
“从一开始的罪恶值系统上线,到现在的强制逐出《废土纪元》,都是为了给想好好活下去的人,一个更好,更公平的环境......”
“我相信,未来会更好!”
林妙妙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着自己修剪得精致漂亮的指甲。
然后,一声干涩的轻笑,从她唇边溢出。
“呵......呵呵......哈哈哈哈!”
“真是好笑啊,现在只要套上一身人模狗样的衣服,不管是不是人,都能当专家了。”
林妙妙笑声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压抑,到后来的肆无忌惮,最后变成了尖锐的狂笑。
林妙妙笑着笑着,整个人都在发抖,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可是说的话......”
“全都TM的是狗屁!”
林妙妙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空洞的眸子里,此刻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些道貌岸然的嘴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我恶心,说我罪有应得......”
林妙妙撑着地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对着屏幕里的人,歇斯底里地嘶吼。
“可当你们坐在我当时的位置,你们只会比我可恶千倍,万倍!”
“你们这些虚伪的家伙,有什么资格来指着我!”
“我不过是暂时的失利,谁说我不能东山再起!”
林妙妙吼着吼着,那股支撑着她的疯狂仿佛瞬间被抽空。
一行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砸在地毯上,裂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林妙妙脱力般地瘫坐回地毯上,双臂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
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在空旷奢华的客厅里回荡。
“我以前......我以前也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我热爱生活,投喂流浪的小动物,甚至连路边的小花都舍不得摘。”
林妙妙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断断续续的自语,充满了无尽的不甘与愤怒。
“可生活为什么不放过我?”
“这个世界又给了我什么?”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那些被她刻意尘封在最深处的画面,便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吞没。
“一个信誓旦旦说会爱我一辈子的男人,在我把验孕棒递过去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因为意外怀孕,爸妈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所有人都骂我是家族的耻辱,他们也扔下一句“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便将我赶出家门,断了与我所有的联系。”
“那时可是冬天啊,外面还在下雪......那天真的好冷......好冷......”
回想起过往,林妙妙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为了养活自己,为了养活那个刚出生的、皱巴巴的小生命,没人知道我的辛苦。”
“我白天在雇主家当保姆,忍受着白眼和苛责,赚取那点微薄的薪水。”
“晚上哄睡了女儿,一针一线地织毛衣。”
“只为了给女儿多买一罐好点的奶粉。”
“我明明都那么努力了,可我想给女儿报一个好一点的幼儿园都不行!”
在看到学费那串冰冷的数字之后,让她连开口咨询的勇气都没有。
“我是好人的时候......”
“这个世界是怎么对我的?”
“我看清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当我学会了不择手段,当我终于踩着无数人爬上来,活得像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