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的末尾已经挂上了一长串令人眼花缭乱的“0”。

    林墨的眼睛都快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就在这时，一只麻雀扑腾着翅膀，从货架顶上飞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歪着脑袋，同样盯着那块巨大的光幕。

    【无法理解。】

    系统那毫无波动的声音在林墨脑海中响起，但麻雀的外形却做出了一个极具人性化的、抖动羽毛的动作，似乎想把自己的困惑给抖出去。

    【我实在想不通，一个娱乐模式而已，为什么会引发如此剧烈的影响？】

    林墨闻言，差点没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他放下杯子，好笑地瞥了一眼身边的麻雀。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跟什么数据没关系。”

    【那与什么有关？】麻雀的脑袋又转向另一边，黑豆般的小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程序化不解。

    “人性。”林墨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或者说，是玩家的天性。”

    “你给他们一片祥和的农场，他们能给你卷出十八种不同的耕地姿势；你给他们一个排行榜，他们就能把休闲游戏玩成血流成河的战场。”

    林墨靠回沙发，双腿交叠，一副为人师表的模样。

    “你看，那个叫严正霖的老头，他钓鱼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积分吗？不，他是为了钓鱼。”

    “再看那个叫霸刀的，他为什么暴跳如雷？因为他被一个‘老头’用‘钓鱼’这种方式给碾压了，他的面子，他的公会荣誉，都被那一根鱼线给抽得稀烂。”

    【......过于复杂的社会性行为，无法进行有效建模。】

    麻雀沉默了片刻，给出了一个标准的系统式回答。

    林墨笑而不语。

    只能说，现在社会压力太大，所有人都需要娱乐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