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空间仿佛都凝固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你什么意思？”
随即，一股被戏耍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二百五！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情报要卖二百五十枚源晶了！
这根本不是价格，这是在指着他的鼻子骂他！
赵闯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草！”
“你在耍我？”
他的话语里，带着明显的怒火。
然而，对方却毫不在意，甚至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在绝对黑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我可没有耍你。”
“我也不管你是谁，你提出问题，我收了源晶回答问题，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要怪，就怪你自己问的问题，本身就有问题。”
“毕竟，现在在满安全区跑、想买光所有种子的，可不就只有你么？”
这番话，堵得赵闯哑口无言。
他无法反驳。
从逻辑上讲，对方的回答......竟然是成立的。
这哑巴亏，他吃定了。
赵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将心头的怒火压下。
左右不过二百五十枚源晶，他亏得起。
但这笔账，他记下了。
“好。”赵闯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听不出喜怒：“那我再问一个问题。”
“在背后搞我，垄断种子的，到底是谁？”
这一次，他把问题问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黑暗中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久到赵闯以为对方是不是掉线了的时候，那个声音才慢悠悠地报出了一个新的价格。
“三千。”
赵闯的心脏猛地一抽。
“三千？！你怎么不去抢？！”
“一分钱，一分货。”那个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调调，听不出任何情绪：“而且这个情报，值这个价。”
三千枚源晶！
这几乎是他身上流动资金的一大半了！
值得吗？
为了一个名字，或者说一串名字，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只是犹豫了一会儿。
赵闯就咬着后槽牙，再一次从远程商店兑换出源晶。
三千枚源晶，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他分了好几次才全部塞进那个通道里。
当最后一枚源晶消失在通道中，对方似乎确认了收款。
那不带感情的声音收敛了之前的戏谑，开始认真地履行合约。
“天谕。”
这个名字在赵闯的意料之中。
“玫瑰骑士团。”
“霸天。”
“我有一剑......”
那个声音一口气爆出了十多个在安全区内响当当的工会名字，每一个都如雷贯耳。
赵闯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预想过敌人会很强大，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几乎囊括了安全区内所有的一流和二流顶尖公会！
他们竟然为了对付自己一个无名小卒，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等等......
赵闯猛地从那一长串名单中，捕捉到了一个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的名字。
“我有一剑？怎么可能？！”
他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我有一剑为什么要针对我？”
就在不久前，他才和“我有一剑”的会长墨方打过照面。
他可以确定，自己绝对没有得罪对方的地方，对方也没有像龙啸那样对自己发出过邀请。
无冤无仇。
他们为什么会掺和进来，帮着天谕工会针对自己？
“一百万。”
这一次，对方报价的语气，也不似刚才那般坚定。
而且赵闯能够感觉到，对方在报价的时候，那合成音的电子流似乎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像是报价者本身在纠结。
一百万？！
这个数字砸进赵闯的脑海，几乎让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一百万源晶！
那是什么概念？
三千源晶就已经是他的大部分流动资金，一百万......就算把他整个人拆了卖，也凑不齐这个零头。
他在现实世界也是一个地方的小企业家，有着自己的公司，生活条件也在万万人之上。
但到了《废土纪元》，他才明白，他也不过就只是一个稍微有钱一点的穷人罢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让他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