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真的？”
刘海中一把抓住刘光天的胳膊，眼睛瞪得像铜铃，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变形，“那两台旧车床，还有那一大堆钢管，都要当废铁处理？”
“千真万确！爸！”
刘光天兴奋得满脸通红，“是采购科的王富贵亲口说的！他还把报废清单给我看了！他说这两天回收公司的人就要来拉了！”
刘海中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粗重的呼吸声在狭小的屋里清晰可闻。
他脑子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啪作响！
那两台旧车床，虽然报废了但主体都是上好的铸铁！
那一大堆钢管，虽然生了锈，但分量十足！
这要是正儿八经地卖给废品回收公司，顶天了也就百十来块钱。
可要是……
要是趁着夜深人静，偷偷地拉出去卖到外面的黑市上……
那价格，至少能翻三四倍！
四五百块钱！
有了这笔巨款，别说修路翻新厕所了他甚至还能剩下好大一笔，给自己买好烟好酒，彻底过上“领导”的瘾！
这简直是老天爷都在帮我！
一股巨大的贪婪，瞬间冲垮了刘海中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干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眼中迸发出疯狂的光芒。
“爸！这……这可是偷厂里的东西啊！”
一旁的二儿子刘光福，还有些害怕。
“什么叫偷！”
刘海中把眼一瞪，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喝道，“这是报废品！是厂里不要的垃圾！我们只是帮厂里‘处理’掉这些垃圾，省得他们再费工夫！这叫废物利用，变废为宝！懂不懂！”
他这套颠倒黑白的逻辑，跟当初贾张氏教唆棒梗时，如出一辙。
“可是……那么多东西，怎么运出去啊？门口警卫看得那么严。”
刘光福还是有些担心。
“蠢货！”
刘海中骂了一句，脸上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白天当然不行！要干，就得晚上干！后天晚上，厂里要放映露天电影，庆祝国庆。到时候，大部分工人和警卫都会去看电影，后门那边，防守最松懈！咱们就趁那个时候动手！”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甚至开始提前分配任务：“光天，你力气大，负责撬门和搬东西！光福，你脑子活，去外面提前联系好收废品的板车，让他晚上十点在后门外面的小树林里等着！记住，一定要找不认识的嘴严的！价钱可以给他高一点！”
“至于我……”
刘海中挺起肚子，背着手在屋里踱步，脸上洋溢着运筹帷幄的得意，“我负责在厂里望风！协调指挥！咱们父子三人，齐心协力，干一票大的！”
看着自己那个陷入癫狂的官迷老爹，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贪婪和兴奋。
在巨大利益的诱惑下，那点微不足道的恐惧，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一切自然都通过那只忠实的“机械飞蛾”，一字不落地传到了何雨柱的耳朵里。
何雨柱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刘海中这条鱼，不仅自己咬了钩，还主动地拉着全家一起，跳进了他撒下的这张天罗地网里。
“后天晚上十点……露天电影……”
何雨柱拿出日历，在那个日期上，画了一个重重的红圈。
然后他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这一次他没有打给杨厂长，也没有打给采购科的任何人。
他直接把电话，要到了厂保卫科。
“喂，是保卫科的陈科长吗？我是采购科的何雨柱。”
“哎哟！是何科长啊！”
电话那头的陈科长，态度异常热情。
何雨柱现在是厂里的大红人，谁都想巴结一下。
“陈科长，有点事想跟你私下聊聊。”
何雨柱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收到一些不太好的消息，可能关系到咱们厂的财产安全。对，很重要。今晚下班后，我在老地方，厂门口那家小酒馆等你。我请客。”
挂了电话，何雨柱的眼中，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刘海中，你不是想当官吗？
我不仅不让你当上，我还要亲手把你和你那两个宝贝儿子，一起送进去跟棒梗做个伴！
两天后的夜晚。
轧钢厂的大操场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一块巨大的白色幕布挂在操场中央，许大茂正神气活现地摆弄着他的放映机，准备放映今晚的露天电影——《地道战》。
几乎全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