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快,他仿佛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境界。
他手中的操纵杆,不再是冰冷的钢铁,而是变成了画家的笔,音乐家的指挥棒。
他时而快速切削,大开大合;时而精细打磨,小心翼翼。
他甚至很少使用卡尺去测量。
他只是偶尔用手指在旋转的轴身上轻轻一搭,闭上眼睛感受那细微的震动和温度,便能精准地判断出其尺寸和公差。
这种神乎其技的“手感”,彻底击溃了在场所有技术工人的心理防线!
他们看着何雨柱,像是在看一个神!
“妖孽……真是个妖孽啊……”
杨厂长的嘴唇都在哆嗦,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李副厂长也早已收起了所有的轻视和算计,脸上只剩下纯粹的震惊和骇然。
而易中海,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已经惨白如纸。
他看着何雨柱那神鬼莫测的操作,看着那些他连理论都无法理解的技法,他感觉自己一辈子建立起来的骄傲、信仰和尊严,正在被无情地碾碎践踏化为齑粉!
他引以为傲的八级钳工技术,在何雨柱面前,简直就像是孩童的涂鸦一般幼稚可笑!
时间,在众人的震撼中飞速流逝。
终于,何雨柱停下了车床。
一根全新的散发着金属特有光泽的连接轴,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的表面光洁如镜,每一个角度,每一条弧线,都完美得像是一件艺术品。
“完成了。”
何雨柱摘下护目镜,语气平淡。
车间主任和几个技术员,如梦初醒,连忙拿着各种精密的测量仪器冲了上去。
千分尺投影仪三坐标测量仪……
一分钟后,车间主任拿着手里的数据报告,声音因为激动而扭曲得不成样子,对着杨厂长嘶吼道:“厂长!奇迹!这是奇迹啊!”
“尺寸……完美!所有数据,跟理论值完全一致!”
“公差……零!是零公差!天哪!这……这是用上帝的手做出来的吗?”
轰!
整个车间,彻底沸腾了!
零公差!
这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是只存在于理论中的神迹!
何雨柱没有理会众人的疯狂。
他拿起那根还带着一丝余温的连接轴,又拿起那枚来自沪市的特级轴承,走到了那台停摆的车床前。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
他将轴承,对准了连接轴的端口。
然后轻轻一推。
没有丝毫的阻碍,也没有一丝的旷量。
两者之间,仿佛天生就该在一起。
只听见一声轻微悦耳却又如同天籁般动听的“咔哒”声。
轴承与连接轴,以一种丝滑到极致的姿态,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严丝合缝,浑然天成!
危机,解除!
何雨柱松开手,拍了拍手上的铁屑,转身准备离开。
他经过人群边缘,经过那个如同石化了一般,呆立在原地的易中海。
他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看易中海,只是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近乎耳语的冰冷声音,轻声说道:“壹大爷。”
“现在你知道了?”
“你那点手艺,连给皇家造办处扫地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步向外走去。
“噗通!”
一声闷响。
他身后,易中海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绝望。
他一辈子的信仰,在这一刻,被那个年轻人的背影,彻底碾碎,崩塌了。
“雨柱!雨柱同志!”
杨厂长激动地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
“你不是我们厂的宝贝!”
“你是我们国家的国宝!是国家的柱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