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怎么会跟自己的恩师扯上关系?
还成了“忘年交”?
他这才想起,前两天确实听下面人汇报过,说京城红星厂又来人了他当时正烦着,压根没当回事,直接就让打发了。
谁能想到,这不起眼的年轻人,竟然有如此通天的背景,能直接请动自己最敬重的恩师出马!
冷汗,“唰”的一下,就从丁学峰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钢板了!
而且还是踢到了自己最怕的那块钢板上!
“老师!您听我解释!这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丁学峰急得语无伦次连忙跑到何雨柱面前,又是点头又是哈腰,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何……何同志!对不住,真对不住!是我下面的人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您!我……我给您赔不是!”
何雨柱见状,知道火候到了。
他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丁学峰,扮演起了老好人。
“丁厂长,您千万别这样,这可折煞我了。”
他又转头对陈启明“劝道”“陈老您也别生气了。丁厂长日理万机,不了解情况也正常。再说了丁厂长也是秉公办事不收礼不走后门,这说明他品格高尚,是您教导有方啊!”
他这一手太极推得是炉火纯青。
既给丁学峰递了个台阶,又顺带捧了陈启明一句。
果然,陈启明听了这话,脸色缓和了不少,但还是瞪了丁学峰一眼:“哼!算你这个朋友会说话!学峰,你听见了没?何同志是多好的人,你看看你办的这叫什么事!”
“是是是!老师教训的是!何同志说的是!”
丁学峰哪敢反驳,点头如捣蒜。
他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感激和敬畏。
这年轻人,不仅背景吓人,这手腕和情商,也绝对是人中龙凤!
“行了!”
陈启明挥了挥手,直奔主题,“废话我也不多说了。何同志他们厂,急需一批‘红星3号轴承’你今天现在,马上!就给我把这事办了!要最好的货,最快的速度!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
丁学峰连声应道,然后立刻转身,对着门外大吼一声,“小王!给我滚进来!”
一个秘书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马上去车间!把我们库存里所有A级品的‘红星3号轴承’全部调出来!不!把我为了给军工单位备用的那批‘特级品’调出来!立刻打包!用最快的货运,发往京城红星轧钢厂!运费我们出!”
丁学峰厉声命令道。
“啊?厂长,那批特级品……”
秘书愣住了那可是宝贝啊。
“啊什么啊!让你去就去!出了问题我担着!”
丁学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秘书吓得一个哆嗦,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丁学峰这才转过头,满脸谄媚地对何雨柱说道:“何同志,您看这样……还满意吗?”
何雨柱心中早已乐开了花,面上却依旧平静:“丁厂长太客气了其实普通的A级品就够了……”
“不行!必须特级品!”
丁学峰斩钉截铁地说道,“您是老师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红光厂最尊贵的客人!以后,你们厂需要什么,只要打个电话过来我保证给您留最好的货,走最优先的渠道!”
他这是要用实际行动,来弥补自己的过失,来讨好自己的恩师。
一件在赵德方和王富贵眼中,足以让何雨柱焦头烂额、身败名裂的死任务。
就在这谈笑风生之间,被何雨柱以一种他们永远无法想象的方式超额超标、超完美地完成了!
从红光厂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陈启明红光满面,心满意足。
丁学峰亲自将他们送到了厂门口,握着何雨柱的手,那叫一个热情。
“陈老,今天真是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这差事……”
何雨柱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
“哎!说这些就见外了!”
陈启明摆了摆手,“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为你办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他搓了搓手,眼神里的渴望再也掩饰不住,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何同志,那……那个茶……”
何雨柱笑了。
他从挎包里,郑重地取出了一个木盒,递了过去。
“陈老这盒茶您务必收下。这不叫买卖,这是咱们朋友之间的一点心意。”
“哎呀!这……这怎么好意思!”
陈启明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却诚实地接了过去紧紧地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失散多年的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