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熟悉的带着岁月沉淀的王者之香,毫无保留地涌入他的鼻腔,冲刷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两行老泪,再也抑制不住,从他那布满皱纹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十年了!
整整十年了!
他终于……
又闻到了这个味道!
在不远处那几个棋友惊愕的目光中,陈启明托着茶杯,如同捧着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茶汤入口微涩随即一股极致的鲜醇甘爽,如同惊雷般,在他的味蕾上轰然炸开!
那滋味醇厚绵长霸道仿佛能穿透时光,将他瞬间带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年代!
他能品到五十年代狮峰山下的阳光雨露。
他能品到那十八棵母树独有的岩韵和灵气。
他更能品到,那份早已逝去却又在今日重现的属于一个时代的绝响!
“好茶……好茶啊!”
陈启明长叹一声,将杯中剩余的茶汤一饮而尽。
他闭着眼睛,细细地回味着那股在齿颊间经久不散的甘醇,脸上露出了如痴如醉的表情。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目光无比复杂地看着何雨柱。
“小同志,老朽失态了。”
他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郑重地对着何雨柱拱了拱手,“敢问小同志高姓大名?这等绝世珍品,不知……不知可否割爱?老朽愿出高价!不!老朽愿倾尽所有换取你这一盒茶叶!”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暗道:鱼儿,已经死死地咬住了钩。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叹了口气说道:“老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叫何雨柱。这茶,是我爷爷传给我父亲,我父亲又传给我的。我爷爷早年在杭城做茶叶生意,与一位在茶山上劳作的老师傅是至交。这是那位老师傅临终前,赠予我爷爷的最后念想总共也就那么半斤,喝了这么多年,就剩下这最后一盒了。”
他编造的故事,将茶叶的珍贵性与亲情、传承死死地绑定在了一起。
“这茶,对我来说不仅仅是茶,更是一份念想一份传承。所以……实在是不卖的。”
他歉意地说道。
不卖?
听到这两个字,陈启明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恐慌,攥住了他的心脏!
不!
不行!
错过了这一次他这辈子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何……何同志!”
陈启明急了他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语气急切“价格不是问题!三百!我出三百块!我再把我珍藏的那套明代官窑的茶具送给你!只要你肯割爱!”
三百块!
一套明代官窑茶具!
这手笔,足以在京城买下一个小院子了!
不远处偷听的几个棋友,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老陈是疯了吗?
为了一盒茶叶,连压箱底的宝贝都要送出去?
然而,何雨柱依旧是摇了摇头,他轻轻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
“老先生,这真的不是钱的事。这是我们家三代人的念想是传家宝。卖了我对不起我地下的爷爷和父亲。”
他越是这么说陈启明就越是觉得这茶珍贵无比,心中的渴望就越是如同野火燎原,无法抑制!
他知道,用钱是砸不动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他看着何雨柱那身洗得发白的工服,脑中灵光一闪,立刻换了个思路。
“何同志,你……你不是沪市本地人吧?来这里,是探亲还是办事?”
他用一种极为恳切的语气问道。
何雨柱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愁容,再次叹了口气。
“不瞒您说老先生。我是从京城来的我们红星轧钢厂的采购员。来沪市办点公事,只是……唉,事情不太顺利,卡住了。”
“哦?”
陈启明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他看到了希望!
钱买不到,人情总可以吧!
他立刻拍着胸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何同志!你有什么麻烦?你尽管说!在这沪市,特别是在这机械工业的一亩三分地上,我陈启明虽然退休了但这张老脸,还值几个钱!只要你开口,就没有我办不成的事!”
何雨柱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抬起头,看着陈启明那急切而充满希望的眼神,脸上露出了“犹豫”和“为难”的神色。
“这……这怎么好意思麻烦您老人家呢?”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陈启明急道,“你先说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