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沪市风云,垂钓的大师
    从京城开往沪市的绿皮火车,像一条疲惫的钢铁巨龙,在广袤的华北平原上缓慢而坚定地穿行。

    车厢里,是这个年代独有的嘈杂与拥挤。

    硬邦邦的木质座椅,混合着汗味、烟味和各种食物的味道,空气浑浊得让人喘不过气。

    过道上、座位底下,都塞满了人和行李,连转身都困难。

    何雨柱靠在窗边,与周围的焦躁和疲惫格格不入。

    他神情淡然,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村庄,脑海中却在冷静地推演着抵达沪市后的每一步计划。

    他所在的是三人座的中间位置。

    左边是一个去探亲的大婶,右边则是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眼神有些飘忽的瘦削青年。

    火车行驶了约莫两个小时,何雨柱闭目养神。

    忽然,他感觉到自己的挎包被一股轻微的力量触碰了一下。

    他没有睁眼。

    那股力量停顿了片刻,见他没有反应胆子大了些再次探了过来这一次目标明确,正是他挎包的开口处。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就在那只手即将伸进包里的瞬间,何雨柱的身体仿佛没动,只是右臂的肌肉以一种极为隐蔽的方式,猛地一绷!

    “咔!”

    一声细微的骨节错位的声音,被火车的轰鸣声完美地掩盖。

    “啊……”

    他身旁的瘦削青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闪电般地缩回了手。

    他的整条右臂,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耷拉着,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何雨柱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侧过头用一种平淡无波的眼神看着他,轻声问道:“同志,你是不舒服吗?手抽筋了?”

    那青年看着何雨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普通乘客,而是一个能随时取他性命的煞神!

    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

    “没……没事……”

    青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左手死死地托住自己那条已经失去知觉的右臂,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老毛病犯了不碍事不碍事。”

    “哦,那多注意身体。”

    何雨柱“善意”地提醒了一句,然后便再次闭上了眼睛,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那青年如坐针毡,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动。

    等到下一站停车,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下了火车,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一场潜在的麻烦,被何雨柱用军用格斗术中的“寸劲分筋”手法,无声无息地化解于无形。

    这,就是力量带来的从容。

    次日清晨,火车终于抵达了沪市。

    走出车站,一股与京城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的空气更加潮湿,街道上的人群穿着更加时髦,空气中弥漫着商业的繁华与市井的鲜活。

    何雨柱没有耽搁,找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整洁,价格却不贵的小旅馆住了下来。

    他没有急着去红光机械总厂,更没有冒然去拜访那位退休的陈启明总工程师。

    钓鱼之前,必须先选好钓位打好窝子。

    他花了半天的时间,向旅馆老板、街边小贩打听消息,又去陈总工家所在的街道附近转悠了一圈,很快就摸清了目标的活动规律。

    陈启明,这位退休的老爷子,果然如他所料,生活极有规律。

    每天上午九点都会雷打不动地去离家不远的复兴公园,找个安静的角落,和几个老伙计下下棋,喝喝茶。

    复兴公园。

    何雨柱的嘴角,露出了计划通的笑容。

    他又去了一趟沪市最有名的老字号茶具店,用身上仅剩的几块钱,买了一套最简单质朴的紫砂茶具。

    一切准备就绪。

    第三天上午,复兴公园。

    深秋的公园,梧桐叶落了一地,金黄金黄的煞是好看。

    晨练的人群散去后,公园里显得格外宁静。

    在一片开阔的草坪旁,几棵老樟树下,几位精神矍铄的老爷子正围着一个石桌,楚河汉界,杀得正酣。

    其中一位身穿中山装,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眼神却依旧锐利的老者正是丁学峰的恩师陈启明。

    他正捻着一枚“炮”,眉头紧锁,思考着破局之法。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普通蓝色工服的年轻人,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不远处的一张石凳上坐下。

    正是何雨柱。

    他没有去看棋局,也没有惊扰任何人。

    他只是从自己的挎包里,不疾不徐地取出了那套新买的紫砂茶具,和一个小小的散发着古朴气息的木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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