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在衣帽间里那点刻意摆出的可怜巴巴,此刻像被水汽融化的糖霜,悄然褪去,露出底下滚烫而粘稠的实质。
他转过身,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目光却灼热地锁住正在低头试水温的南景。那目光紧紧缠绕在南景微微弯下的后颈,肩背流畅的线条,以及衣服下若隐若骨的腰身。
“水温刚好。”南景没有回头,他伸手调节着花洒。
邵既明眼底最后一点伪装的温顺瞬间蒸发。他几步上前,南景甚至没来得及完全直起身,就被他从身后猛地拥住,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唔……”一声闷哼被吞没在骤然贴近的炽热唇齿间。
这不是衣帽间里那种带着商量和祈求的触碰,这是宣告,是索取,是压抑了整晚的黏人表象彻底崩解后,露出滚烫的内核。
水汽迅速濡湿了他们的衣衫,单薄的布料黏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急剧起伏的轮廓。
南景被他撞得向前踉跄半步,手撑在湿润的瓷砖墙壁上,才稳住身形。他没有推开,只是在最初短暂的僵硬后,闭上了眼,任由那带着掠夺意味的吻深入,任由那双手臂收紧。
他知道他会这样。从他说“先去洗澡”,从他在衣帽间里那亮得惊人的眼神,从他此刻完全剥去伪装、只剩下赤裸滚烫需求的动作里。邵既明从来不是真的能克制住的大狗狗,他只是……在等待一个更私密的时机,来尽情释放他无边的依恋。
水流顺着他们的发梢、脸颊、纠缠的身体不断淌下。衣物成了碍事的屏障,被不耐地扯开、褪下,随意丢弃在湿漉漉的地面。视野里只剩下迷蒙的水汽,晃动的水光,和对方近在咫尺被情?欲和热水染成绯红的皮肤。
浴室的门紧闭着,将一室升温的混乱、交织的呼吸、唇齿间溢出的模糊音节,以及水流冲刷也无法冷却的激烈心跳,全部锁在这方寸之间。水雾越来越浓,镜面上什么也照不清,只有两个模糊的身影紧紧相贴,在水声掩护下,进行着一场无需言语、也早已偏离只是洗澡初衷,只剩下意识与感官的激烈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