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这小子,对你……是没救了。天地可鉴,日月可表,虽然方式混账,过程操蛋,但这心……是真的。所以……”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有点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用更小的声音,飞快地说道:“所以……你别嫌弃他。啊。虽然他……他可能那方面暂时有点问题,不举了……但他手还在,嘴也还在嘛!办法总比困难多,对吧?你们……好好的就行。”
南景原本沉静地听着秦朗这番难得走心的告密和剖白,前面还微微动容,眼神深沉。听到最后那句“手还在,嘴也还在”,饶是他定力惊人,也终于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对着秦朗,清清楚楚地,翻了一个矜持而标准的白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秦朗,你脑子里除了这些,还能不能装点别的?
秦朗被这白眼噎得讪讪,摸了摸鼻子,嘟囔道:“我这不是……关心你们嘛!我这当哥的,容易么我!”
南景没再理他,端起茶杯,慢慢喝着,目光却若有所思地落在了邵既明空着的座位上。
笨蛋。
如果真的能做到,又何至于崩溃成那样。
还好……我回头了。
还好,没有真的让那束光,在他眼前彻底熄灭。
这时,邵既明从洗手间回来了,脸上还带着点水珠,眼神清亮。他看到南景和秦朗之间略显沉默的气氛,脚步顿了顿,随即走到南景身边坐下。
生日宴正式结束。一行人走出包厢,来到餐厅门口。夜风带着凉意,城市灯火璀璨。
周冉忽然碰了碰南景的胳膊,示意他走到旁边一点。
邵既明看到了,脚步动了动,似乎想跟,但最终还是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他们。
周冉凑近南景:“南景,找个时间……去邵既明原来住的地方看看。”
她顿了顿,美丽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微光,红唇勾起一个意味深长近乎神秘的弧度。
“尤其是书房,还有……卧室。”
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不远处安静等待的邵既明,又看回南景,语气轻松,说出的内容却让人心底微微一凛:“受不了的话……记得报警。”
说完,她不再多言,对南景眨了眨眼,便转身,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朝着秦朗开过来的车走去,留下南景一个人站在原地,消化着这句没头没尾、却令人莫名不安的提示。
夜风吹动南景额前的碎发。他望着周冉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正关切地望着他的邵既明,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书房?卧室?
报警?
周冉从不无的放矢。她这么说,必然是在秦朗那里,或者通过别的渠道,知道了些什么关于邵既明独居那五年,不为人知的、极端的事情。
那五年,除了病痛、药物和自我放逐,邵既明还做了什么?
南景的心,缓缓地沉了下去。刚刚因为生日和蛋糕而升起的暖意,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疑虑和沉重所覆盖。
看来,有些真相,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暗。
他走向等待的邵既明,脸色如常。
是该去“看看”了。看看那被邵既明独自囚禁了五年名为“过去”的牢笼里,究竟还藏着怎样骇人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