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的剥开洋葱
性环境。您不需要做太多,有时仅仅是在那里,并且不会突然消失,就能起到一定的安抚作用。”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唐医生的语气加重,“必须建立后备和支持系统。您不能,也不应该成为他唯一的支撑。我的专业治疗、药物治疗、家庭支持、以及可能需要的住院治疗,必须同步进行,并且是主力。您的作用,更像是一种……情感载体或过渡性客体,帮助他在接受主力治疗时,维持最低限度的生存意志和现实连接感,而不是取代治疗。”

    南景沉默地听着,窗外,第一缕金色的阳光终于突破了云层,洒在巴塞罗那高低错落的屋顶上,新的一天正式来临。

    “我明白了,唐医生。”南景最终说道,“谢谢您的专业意见。在邵既明情况稳定,能够进行有效沟通之后,如果需要,我可以配合您,在明确的界限和规则下,进行有限度的接触。但在此之前,以及在任何我认为必要的时候,我会以我的判断和舒适度为优先。”

    “我完全理解,也非常感谢您的坦诚和愿意配合的态度,南先生。”唐医生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如释重负,以及真正的尊重,“这对邵先生的治疗将会是一个重要的积极因素。我会尽快根据他醒后的评估,制定一个初步的沟通和互动框架,如果您同意,我们再详细讨论。保持联系。”

    “好。”

    通话结束。南景放下手机,站在原地,望着窗外巴塞罗那灿烂的朝阳。

    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唐医生的话,像一份清晰的操作手册,将他从之前那种被秦朗的悲痛哀求、邵既明的疯狂表现、以及自己内心那丝陌生的闷痛所裹挟着有些混乱的状态中,拉了出来。

    他知道了自己可以扮演什么角色,边界在哪里,风险是什么,以及……他拥有绝对的主动权。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种熟悉的、掌控感回归的平静。虽然这份掌控关联着一个巨大的麻烦和一颗破碎的心,但至少,局面不再是一片模糊的令人无措的黑暗。

    他的心,确实松动了。

    不再像以前那样,是彻彻底底、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将邵既明这个人连同所有相关记忆,牢牢锁死、丢弃在门外。

    南景转过身,走回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秦朗立刻从床边抬起头,紧张地看向他,眼中充满了询问。

    南景对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床上依旧沉睡的邵既明,然后走到之前那把椅子旁,重新坐了下来。他没有解释什么,也没有给出任何承诺。

    但秦朗看着他那平静却不再完全是疏离的背影,看着他就这样重新坐下,仿佛要在这里一直待到邵既明醒来,心里那块高悬的巨石,终于“咚”地一声,落回了实处,虽然依旧沉重,但至少不再是悬在半空、随时会砸得粉碎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