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静养,安分。”秦朗摸了摸鼻子,总觉得南景这反应太过平静,仿佛邵既明真的只是一个需要静养的普通伤患,而不是之前那个能拿着他内?裤自?渎(未遂)还说自己不行的危险分子。难道真是我想多了?南景这人,放下了就是真放下了,现在就是基本人道关怀加熟人面子情?
这时,邵既明似乎感应到他们的目光,转过头来。看到秦朗和南景站在一起,然后对着他们的方向,很轻地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随即又转了回去,继续看画。动作自然,没有丝毫黏腻或刻意。
南景也对那边点了点头,然后对秦朗说:“周冉好像买好了,过去吧。”
秦朗:“……”行吧,你俩就继续演最熟悉的陌生人升级版,之,可以互相点头递纸巾的普通朋友”吧!老子倒要看看能演到几时!
第二天,他们去了古埃尔公园。坐在那些镶嵌着彩色瓷片、如同童话世界般的长椅上,俯瞰巴塞罗那的城市全景。海风拂面,带来咸湿的气息和隐约的城市喧嚣。
赵琪拉着周冉去排队和那只著名的彩色蜥蜴雕塑合影。秦朗忙着给周冉拍照,指挥姿势,不亦乐乎。
南景和邵既明坐在不远处的另一张长椅上,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阳光很好,晒得人有些懒洋洋的。邵既明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两瓶水,自己拧开一瓶,喝了一口。然后,他拿着另一瓶,犹豫了大概两秒钟,手臂伸直,将那瓶水递向南景。
“喝水吗?”他问,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水瓶上,没有看南景。
南景正在看远处城市天际线的轮廓,闻声转过头,目光落在递到面前的矿泉水瓶上。他停顿了大约一秒,很短,但足够让递水的人心脏微微提起。
“谢谢。”南景伸出手,接过了那瓶水。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手中的水瓶,很自然地补充了一句,“这里视野很好。高迪确实是个天才,能把公园也做成艺术品。”
他将水瓶拿在手里,目光重新投向远方,语气是一种分享感受的平和,而非客套。
邵既明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松了松,他“嗯”了一声,也喝了一口自己手中的水。他顺着南景的目光看去,巴塞罗那的红屋顶在阳光下连绵成一片温暖的海洋,远处地中海泛着粼粼波光。
“和圣家堂的感觉不一样。那里是神圣和震撼,这里……更活泼,更快乐。像童话。”
“嗯。”南景应了一声,目光依旧看着远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很浅,很快消失,“他心里大概住着个不想长大的孩子。”
很平常的一句评价。听在邵既明耳中,却让他心头微微一颤。南景在和他……聊天。不是简单的“谢谢”、“嗯”,而是在交流感受,分享看法。虽然话题是关于高迪,关于建筑,但……这不再是冰冷的、划清界限的客套。
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也许吧。能把梦变成现实的人……很了不起。”
南景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风景。两人靠得不近,但也没有之前那种泾渭分明的疏离感。
秦朗举着相机,回头想招呼他们一起拍个合影,恰好看到这一幕:南景和邵既明分坐长椅两端,中间隔着距离,各自拿着水瓶,安静地看着同一个方向的风景,谁也没说话,但气氛……莫名有种诡异的和谐。
卧槽?秦朗心里警铃大作。这什么情况?岁月静好?并肩看风景?下一步是不是要执手相看泪眼了?!邵既明你给老子稳住!南景你他妈怎么回事?!说好的封心锁爱呢?!一瓶水就把你收买了?!
他赶紧按下快门,把周冉和赵琪笑得灿烂的脸定格,然后大声嚷嚷:“喂!那边的两位!看过来!家庭合影!快点!”
南景和邵既明闻声同时转头。南景脸上没什么表情,邵既明则迅速移开了原本落在远处风景上的视线,看向了秦朗的镜头,脸上是惯略显苍白的平静。
“来了。”南景应了一声,站起身,顺手将手中那瓶没喝完的水拿在手里,朝着秦朗他们走去。
邵既明也慢慢站起身,跟在他身后半步。阳光很烈,晒得他后颈有些发烫,但那瓶南景接过去、喝过一口的水,此刻正被南景拿在手里,随着他走路的动作,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场景时有发生。早晨碰见,南景倒咖啡,会问一句:“喝吗?”邵既明如果点头,南景会多倒一杯,不加糖不加奶。邵既明会低声说“谢谢”,然后端起那杯和他自己口味一模一样的黑咖啡,默默喝光光。
在哥特区的古老小巷里穿行时,南景偶尔会停下脚步,看着某栋建筑立面上的雕刻或铁艺阳台出神。邵既明也会停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但不会打扰。有时候南景会突然开口,说一句“这个涡卷纹是典型的巴洛克晚期风格”,或者“那个阳台的铁花,工艺很精细”。邵既明会低声应一句“嗯”或“看得出来”。
秦朗像个高度警惕的哨兵,时刻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