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你一定要幸福啊
自己!”秦朗的声音也哑了。

    “可我想看他幸福。就算…给他幸福的人不是我…就算他身边站着别人,结婚,生子,笑得特别开心…我也想看看。远远地看着就行。看到他好…我这里,”他大概又按了按胸口,“…就没那么疼了。好像…我那份给不出去的爱…也算…有个着落一样。”

    “你他妈——”秦朗像是被这番荒谬绝伦又悲惨至极的话彻底击溃了,“邵既明!我艹你大爷!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病入膏肓了!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这是人话吗?!看着他和别人好?!你当你自己是苦情剧女主啊?!还他妈着落!你那爱是着落在粪坑里了!又馊又臭还自我感动!你他妈就是犯贱!天下男人女人死光了?你就非得吊死在南景这棵早就把你当烂泥甩掉的树上?!你他妈改名叫邵不悔算了!邵不举!邵犯贱!邵他妈的没救!!”

    秦朗的怒骂夹杂着粗俗的词汇和痛心的哽咽,在病房里低低回荡。门外的南景,却像一尊凝固的雕像,一动不动。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沉静地望着面前斑驳的门板,仿佛能穿透它,看到里面那个浑身是伤、苍白虚弱、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绝望话语的男人,和那个又气又急、心痛如绞却无计可施的兄长。

    然后,在秦朗怒骂的间隙,在病房令人窒息的沉默和仪器的滴答声中,南景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他将这只手,轻轻按在了自己左胸的位置。

    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下面平稳、规律、有力的心跳。

    怦。怦。怦。

    一下,又一下。节奏一如既往,没有加快,也没有变慢。

    温暖,有力,昭示着健康的生命力。

    可是…

    这里…真的锁死了吗?

    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听到一个人因为你,变成这样,说出这样的话…心里,就真的…毫无波澜吗?

    那座沙做的城堡…关门的时候,真的…一丝风都没漏出来吗?

    南景保持着那个按着心口的姿势,站在那里。

    他没有进去。

    他只是静静地站了许久,久到里面秦朗的骂声渐渐低下去,变成了沉重的叹息;久到邵既明可能因为药力或疲惫,重新陷入了昏睡。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放下了按在胸口的手。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病房门,眼神深处的平静之下,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裂开了一道缝,又迅速被更深的沉寂覆盖。

    他转过身,脚步很轻,却异常沉稳,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离开了这条充斥着消毒水气味和绝望回声的医院走廊。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按在胸口的那只手,指尖,在离开墙壁阴影、触及走廊灯光时,轻轻蜷缩了一下。

    因着邵既明那“崴脚崴出住院部VIP长住套餐”的壮举,一行人不得不在这边境小镇继续盘桓。秦朗痛定思痛,大手一挥,火速将住宿从灵异主题修道院酒店升级到了镇上唯一一家称得上“星级”、至少大堂水晶灯不会忽明忽灭像在搞恐怖氛围的酒店。保镖二十四小时轮班,车辆随时候命,阵仗搞得跟拍□□电影似的。秦朗心想,妈的,这哪是度蜜月,这分明是武装押运兼病号陪护!钱!老子赚那么多钱,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能把安全和舒坦直接砸成现货!

    南景对那晚医院之行绝口不提,平静得仿佛只是去超市买了瓶水。每天例行询问邵既明情况,得到秦朗“就那样,躺着呗”的敷衍回答后,便不再多问。周冉从秦朗那里知道了些真实情况,比如失血过多、旧疾、情绪很不稳定,甚至隐晦提及几次很危险。这么多年,她对邵既明那点因南景而起的芥蒂早就随风散了,如今听了,心里也说不上多同情,只是觉得……啧,何必呢。但终究,罪不至死。她没对南景多嘴,那是他们之间一笔烂账,旁人插嘴,容易里外不是人。

    最快乐的莫过于赵琪,不用上学,天天跟着大表嫂吃喝玩乐,简直乐不思蜀。直到她亲妈的越洋追命电话打到秦朗手机上,语气温柔,但带杀气:“小朗啊,带琪琪玩归玩,暑假作业可不能一点不写啊,回头开学交不上,老师该找我谈话了。”

    赵琪瞬间如丧考妣,哀嚎声响彻酒店套房:“妈!!!我在体验生活!在感受异国文化!作业那种东西会玷污我纯洁的旅行心灵!”

    周冉立刻战术性后仰,举起双手表示清白:“别看我。教学?那是另外的价钱,且本人不提供此项服务。从姐高考结束、扔了笔走出考场的那一刻起,关于学习的所有修为就已尽散,如今是个彻头彻尾的知识性文盲,只会玩,谢谢。”

    秦朗看着周冉那副“别来沾边”的傲娇样,又看看赵琪可怜巴巴的小脸,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猛地一拍大腿(差点拍周冉腿上,被踹开),满脸“哥只能帮你到这了”的沉痛表情,对赵琪说:“琪琪啊,不是大表哥不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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