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视频里的陌生猛男们品头论足,从肌肉形态批评到笑容弧度,从发型吐槽到裤衩颜色,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用类似的“优点”刺激邵既明。此刻的他,就像一个看到自家白菜(虽然还没完全到手)被一群陌生猪(还是身材很好的猪)围着拱的愤怒菜农,只能通过贬低猪的品质来获取一丝可怜的心理平衡。
“不过话又说回来,”秦朗骂骂咧咧一通后,稍微冷静了点,摸着下巴,盯着屏幕上南景和周冉在异国他乡、阳光海浪下明显过得不错的状态,眼神阴郁,语气酸得能腌黄瓜,“这俩没良心的……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合着就咱哥俩在国内,一个找得快疯了,一个想得快死了,人差点没了,工作差点垮了,天天过得跟演苦情连续剧似的……他俩倒好,跑到天涯海角开银趴去了?!”
他越想越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妈的!等老子找到人……看我怎么……怎么……”“怎么”了半天,他颓然发现,自己好像也不能把周冉怎么样,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定还得跪着求原谅。
而邵既明,依旧痴痴地看着屏幕上南景的侧影,对秦朗后面的吐槽充耳不闻,只是反复机械地喃喃:“我会练好的……练好了就能去找他了……他喜欢那样的……我就变成那样的……”
秦朗看着身边魔怔了的表弟,又看看屏幕里逍遥快活的“失踪人口”,憋屈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难兄难弟,同病相怜,隔着屏幕吃飞醋,还得互相进行一些毫无底气的精神胜利法安慰。
这追妻之路,真是道阻且长,且绿,且充满各种型号的肌肉障碍。
秦朗确实“找到”了周冉和南景的行踪。闻律修的消息网名不虚传,总能从世界某个角落发来模糊的坐标、航班信息、甚至某家小众酒店的入住记录。他也终于弄到了周冉的号码。第一次拨通时,他激动得手指发颤,结果听到周冉在那头背景音嘈杂,用那种漫不经心、带着笑意的声音说:“哟,秦总,能耐啊,这都能找到。不过呢,我现在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要么,你有本事真找着我人在哪儿;要么,就乖乖等着,等姐什么时候玩够了、心血来潮了,说不定就回去了。拜~”
然后干脆利落地挂断,再打,已是关机。
秦朗气得差点把手机也砸了。但他没辙。他就像拿到了一个永远延迟的GPS信号,每次带着重新开始吃药、努力复健、眼巴巴盼着的邵既明,兴师动众、满怀希望地冲到那个坐标——某个北欧小镇的湖边木屋,南美雨林边缘的生态旅馆,北非沙漠深处的奢华帐篷,总是扑个空。最多在民宿主人的回忆里找到“哦,那对长得很好看的东方兄妹?他们前几天刚走,去了xxx”,或者在前台看到一张没带走印着当地风景的明信片。仿佛周冉和南景背后长了眼睛,总能在他抵达的前一刻,轻盈地跳上下一班巴士、渡轮或小型飞机,消失在地平线。
于是,秦朗和邵既明这对难兄难弟,对周冉南景近况的了解,绝大多数时候,只能依靠周冉那随性更新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成了他们窥视那两人世界的唯一窗口,也是反复折磨他们神经的甜蜜酷刑。
斯瓦尔巴群岛,朗伊尔城,北极圈内的黄昏。
照片是南景拍的。周冉穿着臃肿但专业的鲜红色防寒服,背对镜头,站在一片浩瀚无垠蓝白色调的冰原上。远处是巨大的冰川和嶙峋的黑色山峦。她正微微仰头,看着天空。配文:「等了三天,总算看到欧若拉女神甩裙摆了!值了!就是差点冻成冰雕,南小景的摄影技术有待提高,没拍出老娘万分之一的美!」
秦朗放大照片,盯着周冉被冻得通红却笑容灿烂的侧脸,再看看那背景里荒凉磅礴的极地风光,心里又骄傲又不是滋味。邵既明则盯着照片角落,南景映在冰面上一点模糊的倒影,看了很久,然后小声说:“他好像……不怕冷了。”
南极大陆,某科考站附近。
视频。镜头有点晃,是周冉举着手机自拍。她戴着防风镜和毛线帽,脸蛋冻得红扑扑,但眼睛亮得惊人。背景里,一大群黑白相间的企鹅正摇摇摆摆地走过雪地,有的噗通跳进冰海,憨态可掬。“看!帝企鹅!宝宝们!”周冉的声音带着兴奋的喘息,“离得好近!不过不能摸,保护动物!南小景被一只贼鸥追着跑了哈哈哈……镜头转向远处,一个穿着蓝色防寒服的身影正略显狼狈地躲避一只俯冲的大鸟。这边风景独好,就是伙食全是罐头和能量棒,想念火锅烤肉麻辣烫……”
秦朗看着视频里周冉鲜活的模样,又心疼她吃不好,又嫉妒那片纯净天地里的自由。邵既明则反复播放南景被鸟追的那两秒,嘴角极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