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啧,都跑了,闻总出手了啊
哪怕是为了……万一找到他的时候,你能有个人样站在他面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风吹就倒,让他看了更……”秦朗硬生生把“厌恶”两个字咽回去,换了个稍微温和点的说法,“……更觉得你需要被送进医院,而不是可以被正常对待的人。懂吗?你得先看起来值得他……至少愿意跟你平心静气说句话。”

    这番话,半是实情,半是秦朗此刻能想到的、唯一可能者说暂时稳住邵既明的方法。

    邵既明呆呆地看着秦朗,嘴唇嗫嚅了几下,眼神里的阴郁和偏执在秦朗坚定,甚至有些凶狠的注视下,慢慢退潮,然后是一种更深的茫然和被植入渺茫的希望”。他很慢、很用力地点了点头,重复道:“我吃药……看医生……好好的……”

    “对,好好的。”秦朗松了口气,拍拍他的肩,站起身。

    他走到书房窗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他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极少拨通、但关键时刻或许能起作用的号码。屏幕上的名字是——闻律修。

    电话拨出去,等待接通的“嘟嘟”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邵既明依旧蜷在椅子里,抱着他的杯子,但目光却紧紧追随着秦朗。

    响了五六声,就在秦朗以为无人接听时,电话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低哑略带磁性的男声:“嗯?秦少?”

    “喂,律修,得请你帮个忙。”

    “还有事情需要我帮忙的?”

    秦朗握紧了手机,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直接,没有了平日的半点玩世不恭:

    “昂。找两个人。”

    接下来的日子,像在走一根绷到极致的钢丝。邵既明确实“乖乖”的。白色的小药片按时吞下,每周两次的心理咨询雷打不动,私人医生上门监测的指标数据被仔细记录。他甚至会主动报告“今天睡了四小时”、“午餐吃了一小碗粥”。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乖顺”之下,是更深的坍塌。他的精神像一间被蛀空的华丽屋宇,外表勉强维持着框架,内里早已朽烂不堪。

    于是,秦朗肩上的担子又沉了一倍。不仅要发疯一样动用人脉寻找周冉和南景的蛛丝马迹,还要分出大量精力处理本应由邵既明负责的邵氏核心事务。会议、谈判、决策、应酬……他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连轴转到深夜是常态,咖啡当水喝,眼圈乌青得堪比熊猫。心里揣着对周冉下落的灼烧般的焦虑,还要时刻分神留意着邵既明那边医生反馈的状况,整个人像是被放在文火上慢慢煎熬。

    这天下午,他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喉咙干得冒烟,太阳穴突突直跳,正准备灌下今天第六杯黑咖啡提神,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小姨。

    秦朗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听筒里就传来秦凌萱压抑不住的、带着浓重哭腔的颤抖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在外面:“小朗!小朗你在哪儿?!既明……既明他不见了!”

    秦朗脑子里“嗡”的一声,握紧了手机:“小姨,你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什么叫不见了?护工呢?医生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秦凌萱的声音满是慌乱,“护工说中午看他吃了药,状态还算平静,说想自己待一会儿。结果下午我去看他,人就不在房间了!手机就放在床头,没带!家里、院子里都找遍了,没有!问保镖,都说没看见他出去!可他就是不见了!小朗,我……我不敢告诉你姨父,他那个脾气……既明现在这个样子……我怕他受刺激……你快想想办法,找找他啊!他会去哪儿?他会不会想不开……”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快速打断小姨的哭诉:“小姨,你先别慌,就在家待着,哪都别去,也别惊动姨父。我马上让人查,有消息立刻告诉你。放心,既明……他不会有事,我保证。”

    挂了电话,秦朗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疼得更厉害了。他揉着眉心,用内线叫来最得力的助理,声音沙哑地吩咐:“立刻,调取别墅和附近所有道路监控,尤其是中午到现在的。查邵既明可能去的地方,医院、心理咨询中心、常去的几个地方……还有,”他顿了顿,一个念头闪过,“查一下周冉和南景之前住的那处房产,要快!”

    助理领命而去。秦朗坐在宽大的皮椅里,却如坐针毡。他了解邵既明。在药物和心理重压的双重作用下,那小子行为逻辑不能以常理度之。他会去哪儿?一个精神濒临崩溃、只想抓住与南景有关的一切的人……

    两个小时后,助理传来消息。监控显示,中午时分,邵既明确实没有从别墅正门离开。但他居住的那栋副楼后方,有一段围墙监控存在短暂盲区。而更早一些的社区外围道路监控,捕捉到一个身形与邵既明极为相似,步行离开了那片高级住宅区,随后消失在人流中。

    同时,另一条信息传来:周冉名下那套位江边的高层,门禁系统在下午一点左右,被一个未被授权但疑似通过某种技术手段复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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