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嘬~嘬~嘬~
    嘬嘬嘬

    温热微烫的泉水包裹着身体,也似乎能暂时熨平心头的褶皱。南景闭目仰靠在天然岩石垒砌的池边,约莫半小时后,他起身,用柔软的浴巾擦干身体,换上舒适的棉质家居服。

    头发还半干着,他走到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处理了几封工作邮件,看了几份项目简报,大脑在高效运转的间隙,却像是不受控制地,骤然滑入了一片被时光尘封的角落。

    那是他们毕业后的第一年。邵既明的生日。

    记忆的画面清晰得令人心惊。他满怀期待地忙碌了一整天。他精心研究了菜谱,做了几道邵既明提过还算喜欢的家常菜。买了不算名贵但造型别致的香薰蜡烛。

    从傍晚等到华灯初上,等到饭菜彻底凉透,蜡烛燃短了一截,烛泪堆积。打过去的电话,从无人接听到最后变成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坐不住,跑去邵既明公司楼下,保安说邵总晚上八点左右就离开了。他漫无目的地在街头走了很久。

    凌晨一点多,手机终于响了。他说:“在公司加班,忙忘了。你自己先睡吧。”

    忘了。加班。

    他记得自己当时对着电话“嗯”了一声,然后挂断。看着一桌早已失去色泽和温度的菜肴,看着凝固的烛泪,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安静地收拾干净一切。

    回忆的闸门一旦打开,更多的细节纷至沓来。那些被忽略的节日,石沉大海的消息,越来越少的见面,越来越敷衍的回应……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只是当时的自己,选择性地蒙上了眼睛,捂住了耳朵。

    南景静静地坐在屏幕前,任由那些画面在脑中流淌。奇怪的是,预想中的心痛、酸楚、或者不甘,并没有如期而至。只有一种极其平静近乎旁观者的感觉。就像在看一部年代久远、情节老套的悲情电影,为主角的痴傻轻轻叹息,却也清楚地知道,那只是戏。

    他缓缓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然后,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起初只是肩膀微微耸动,随后笑声逐渐放大,变得清晰,甚至带着点畅快的意味,在空旷的和室里回荡。这笑声里没有怨怼,没有自嘲,只有一种往事随风般的彻底释然。

    还是会想起来啊。

    但也只是想起来了。

    像翻到一本旧日记的某一页,看了,懂了,然后轻轻合上,放回原处。它依然存在,但已不再具有影响此刻心情的力量。

    笑够了,他起身,利落地换上一套外出的休闲装。镜子里的人,眼神清明。过去的阴霾,似乎真的被这温泉、这星空、这声笑,彻底洗涤干净了。

    他拉开房门,正要走出去,隔壁的房门也恰好打开。

    周冉和秦朗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周冉眼神明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秦朗则跟在她身后半步,一脸狗腿的笑容,正伸手想帮她理一理鬓边散落的发丝,被周冉一巴掌拍开。

    三人六目相对。

    南景脚步一顿,好整以暇地抱起手臂,斜倚在门框上,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落在周冉微微红肿的唇瓣上,眉梢一挑:“哟~~这温泉交流看来很深入嘛。进度条……拉得挺快啊?”

    周冉脸不红心不跳,甚至抬起下巴,哼了一声:“羡慕啊?羡慕你也赶紧找一个去啊!整天清心寡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出家。我认识的留子圈里,优质股还是有的,要不要姐给你介绍几个?也不一定非要谈情说爱嘛,”她眨了眨眼,语气变得促狭,“当个全自动智能恒温人形抱枕,或者……嗯,高端按摩仪也行啊,解压又健康。”

    南景失笑,走过去,周冉挽住了他的手臂,一边往门口方向走,一边慢悠悠地回道:“别介。全自动的哪有手动调控有灵魂?再说了,万一程序出错,半夜突然开始背诵《资本论》,多吓人。”

    “喂喂喂!冉冉!我这么个大活人在这儿呢!我的胳膊也很结实,很有灵魂的好吗?!”秦朗被晾在后面,连忙追上来,试图挤到两人中间,被周冉一个眼刀钉在原地。

    “闭嘴,你顶多算个试用期临时工,还没转正呢,排后面去。”

    “就是就是,”南景难得附和周冉,继续刚才的话题,“不过说起手动的,前两天在东京闲逛,倒是看到不少……嗯,挺有创意的成人生活用品店。设计得很前沿,充分体现了科技以人为本,哦不,是以需求为本的精神。”

    周冉眼睛一亮,立刻接上:“是吧是吧!我也看到了!那个仿生流体设计的……小尾巴?感觉就很有想法!还有带多频震动和温感反馈的……”

    南景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补充:“我觉得那些主题服饰也很有突破性。比如暗黑系铆钉皮衣,或者……维多利亚风女仆装?材质和细节都做得很逼真。”他顿了顿,看向周冉,“你定做一套试试?我觉得你穿那个暗黑系,气场应该挺合。”

    周冉立刻摆手,敬谢不敏:“婉拒了哈!本小姐走的是慵懒休闲风,那种太高能了驾驭不来。不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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