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小明得大病
病态的苍白,但比起在海岛时那副行尸走肉的样子,眼神里确实多了点……活气?或者说,是一种被强行注入目标后紧绷的精神。

    “哟,回来了?挺好啊,保持住。”秦朗溜溜达达地走进来,大喇喇地在邵既明对面的软垫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呷了一口,才慢悠悠地打量着他,“先从边边角角渗入,润物细无声,今天这教练当得不错,没露馅,还拿了小费,有进步。”

    邵既明抬起眼,看向秦朗。那眼神里的执拗和茫然依旧交织,但少了些彻底的空洞。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哥……他……真的会……原谅我吗?”

    秦朗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放下茶杯,看着邵既明眼中那点小心翼翼的期盼,心里叹了口气。原谅?谈何容易。南景那态度,哪里是原谅的问题,人家是直接翻篇了,连恨都懒得给。

    “原谅?”秦朗挑了挑眉,“人家南景现在,压根就不恨你,谈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邵既明一怔,眼神黯淡下去。

    秦朗话锋一转:“恨,也是一种强烈的情绪,说明还在意。可南景对你,现在是无感,是平静。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奢求他原谅过去的错误,那太虚了。你要做的,是让他先不讨厌你,不排斥你的出现。然后,再慢慢让他习惯生活里有你这么个人,以……嗯,全新的、不那么讨人厌的方式存在。懂吗?从负数到零,再到正数,急不得。”

    邵既明很认真地听着,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秦朗看着他那副“虽然不太明白但我会照做”的样子,心里那点身为兄长的责任感,生出一种孺子可教的诡异欣慰感。能骗一时是一时吧,万一……真有奇迹呢?对吧?

    “行了,你自己在这儿好好琢磨,好好保持状态。”秦朗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得去找我老婆泡温泉去了,增进感情。一会儿还要跟他们共进晚餐,享受二人……哦不,是三人世界。”

    他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着邵既明露出一个促狭又欠揍的笑容,补充道:“对了,晚上我给你打包点好吃的回来,保证是南景那桌动过筷子的,说不定还沾着他的口水呢,要不要?”

    他本是随口一句玩笑,想刺激一下邵既明,让他别整天死气沉沉。

    没想到,邵既明闻言,眼睛竟然微微亮了一下,毫不犹豫地、甚至带着点急切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清晰的音节:

    “嗯。”

    秦朗:“……操。”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邵既明那副只要是和他有关的,哪怕是口水也珍贵的痴汉模样,彻底无语了。

    没救了。

    这弟弟,算是彻底栽在南景这坑里了,爬都爬不出来那种。

    得,您老就继续在这边边角角渗入、细水长流的自我攻略路上,慢慢熬着吧。

    秦朗摇摇头,懒得再管,哼着更不着调的小曲,真的回自己房间拿了换洗衣服,然后屁颠屁颠地去敲响了周冉的房门,开始了他的“温泉攻坚战”。

    而邵既明独自留在安静的房间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浴衣柔软的布料,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下午滑雪场上,隔着厚厚手套传来的、那一点点微弱的触感,和南景专注学习的侧影。秦朗的话在他耳边回响——不讨厌,习惯存在,全新的方式……

    他缓缓躺倒在榻榻米上,望着天花板上古朴的灯罩,胸膛里那颗死寂已久的心脏,因为这一点点偷来的靠近,竟然……缓慢地,重新跳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