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嘴唇都裂了。乖,喝一点。”
秦朗又喂他喝了几口,直到他摇头表示不喝了,才放下杯子。然后,他扶着邵既明慢慢躺下,让他以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里。
“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药。”秦朗记得小姨偷偷塞给他的一个小药盒,里面是邵既明在吃的抗抑郁和安神的药物,嘱咐他一定要看着邵既明按时吃。他快步走回自己卧室,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找出那个白色的小药盒,又倒了杯水。
回到客厅,邵既明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眼睛闭上了。
“既明,把药吃了。”秦朗按照说明书上的剂量,倒出几粒药片在手心,连同水杯一起递过去。
“不吃……没用……”
“必须吃!”秦朗语气强硬起来,“这是医生开的,对你现在有好处。吃了药,好好睡一觉,明天……明天再说。听话!”
也许是秦朗难得的强硬起了作用,也许是邵既明真的已经耗尽所有力气去反抗。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涣散地看了看秦朗手心的药片,又看了看秦朗紧绷的脸,最终,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指尖冰凉颤抖,拿起那几粒药,看也没看,就着秦朗递过来的水,一股脑吞了下去。吞咽的动作有些艰难,他蹙紧了眉头。
吃完药,重新闭上眼睛,身体微微蜷缩起来,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秦朗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五味杂陈。他拿来一条薄毯,轻轻盖在邵既明身上。然后,他就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没有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秦朗就那样守着,看着邵既明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开,但睡梦中依旧不安稳,睫毛不时颤动,嘴里偶尔会溢出几声模糊的呓语,听不真切,但无外乎是“南景”、“对不起”、“别走”之类的字眼。
秦朗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客厅里有些刺眼。他找到家庭医生的联系方式,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一条信息,简单说明了邵既明目前的情况,询问是否需要调整药物或者有其他紧急建议。他知道国内现在是深夜,医生未必能立刻回复。
发完信息,他靠在沙发里,仰头看着天花板。
他忽然觉得无比疲惫。这趟原本计划中应该充满阳光、沙滩和追妻进度的海岛之旅,因为邵既明的突然出现和彻底崩溃,变得沉重。他理解南景和周冉的愤怒和抗拒,换作是他,恐怕反应会更激烈。但他也不能真的对邵既明不管不顾,毕竟是他表弟,毕竟……看着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他心里不可能毫无触动。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秦朗拿起来看,是家庭医生的回复,言辞谨慎,建议密切观察,确保按时服药,如果出现自伤倾向或持续的解离状态,需立即就医。并提醒抗抑郁药物起效需要时间,初期可能会有嗜睡、乏力等副作用,嘱咐多休息,补充营养。
秦朗回了句“谢谢”,放下手机。他看向沙发上的邵既明,药效似乎开始发挥作用,他睡得更沉了一些,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