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他不要礼物,他也不要你。
”邵既明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能不能……别这么平静?哪怕你恨我,骂我,打我……都好。你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哪怕只有一点点……像以前那样看着我?”

    他记得的。以前的南景,看他的眼神总是热烈的,含着笑,带着满心的欢喜和藏不住的爱慕。哪怕在他最冷淡敷衍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也总会闪过失落,然后很快又努力燃起新的期待。那是一种全心全意系在他身上的目光。

    而不是现在这样。平静,疏离,空茫。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或者一段早已翻篇、无需再提的往事。

    南景与他对视着,雪花在两人之间无声飘落。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不能。”

    “以前的我,已经死了。”南景继续说,“死在那杯被误会的酒里,死在无数个被你忽略的夜晚,死在一次次石沉大海的消息里,死在最后那场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的争吵里。邵既明,你爱的,你怀念的,那个热烈地、不顾一切爱着你的南景,已经被你亲手杀死了。”

    “不……不是的……我没有……”邵既明猛地摇头,想要否认,想要反驳。

    “我们都往前看吧。”南景没有理会他的否认,“就当……彼此各有各的难处,各有各的不得已。那段路,走岔了,就是走岔了。现在,我找到了我该走的方向,虽然和原来的计划不同,但我觉得很好,很轻松。你也应该去找你自己的路了。别再回头看了,邵既明,后面什么都没有了。”

    他说完,微微颔首,不再看邵既明瞬间惨白如纸的脸,转身,伸手刷开了单元门禁。

    “南景!”邵既明在他身后嘶声喊他的名字,“礼物……你拿着……就当……就当是我最后的……”

    南景推门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不用了。照顾好自己。”

    门开了,温暖的空气涌出。南景走了进去,玻璃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邵既明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徒劳地悬在空中。

    他低下头,看着袋子上凝结的雪霜,忽然觉得无比荒谬。他准备了道歉,准备了礼物,准备了无数遍恳求原谅的说辞,甚至做好了长期赎罪的准备。

    可南景什么都不要。不要他的道歉,不要他的礼物,不要他的回头,甚至不要他的恨。

    他只是平静地告诉他:我很好,很快乐,你走吧。

    然后,就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如果迟到的醒悟和道歉都太晚,那就让离别教会我们懂得珍惜和悔改。

    秦朗看着邵既明在风雪里几乎要冻成冰棍的惨样,再看看显然不打算回头的南景,叹了口气,重新推开单元门走了出去。

    他走到邵既明身边,抬手,重重地拍了两下他那被雪浸得湿冷僵硬的大衣肩膀,力道不轻,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行了,别杵这儿当望妻石了,人家南景都想开了,活得挺明白,挺快乐。你说你还在这儿有什么想不开的?跟自己较什么劲呢?该翻篇翻篇,该放手放手,往前走吧,兄弟。你这副样子,除了让自己更难受,让路过的人看笑话,还有什么用?”

    邵既明目光从早已空无一人的楼道口收回,落在秦朗脸上。他眼底的血丝在灯光下红得吓人,瞳孔深处却是一片荒芜的灰败。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朽木:“哥……我放不下。我也不想放。”

    秦朗被他这执拗到近乎偏执的眼神看得心头一凛,随即又是涌上一股火气,他抬手点了点邵既明的额头,语气毫不客气:“你神经病啊?人家南景那边,前任的坟头草都三米高了,清明上香都嫌路远,人家自己都把坑填平了准备种花了,你倒好,还搁这儿对着空气演《人鬼情未了》呢?还我不放?你抓紧什么了你就放?空气吗?回忆吗?你那点自我感动的深情?”

    “人家南景现在的生活状态是重启成功,版本更新,适配良好,拒绝向下兼容。你呢?你还在死磕那个早就停服、连运营商都跑路了的旧版本!系统都提示你该程序已无法运行,建议卸载,你还非得强行安装,完了卡死机了还怪电脑不行?邵既明,你清醒一点!”

    “哥,我能……把他关起来吗?”

    秦朗脸上的调侃和无奈瞬间消失,他一把攥住邵既明的大衣前襟,力道大得让邵既明踉跄了一下,两人的脸在风雪中贴近,秦朗的眼神冷得像冰:“邵既明,你他妈给老子再说一遍?关起来?你脑子是不是被今晚的西北风吹傻了,还是被你自己那点破事儿腌入味了,馊主意一个接一个?”

    他松开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和警告:“我告诉你,你最好立刻、马上,给老子打消这个念头!动动你那生锈的脑子想想,你现在能威胁到南景的有什么?钱?他不稀罕了。事业?他自己能闯。感情?你已经出局了。唯一能让他有点顾忌的,只有周冉。”

    秦朗向前逼近一步,周身散发出一种与平日玩世不恭截然不同的冰冷气势:“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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