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趁着她“教育”南景的间隙,立刻抓住机会,厚着脸皮把身体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周冉手臂上,压低声音,用那种带着磁性又故意拖长的调子说:“那……冉冉,你把我放心里呗?我保证,只要你心里给我留个缝儿,我自己就能找准位置,爬上去稳稳躺好,绝对不耽误你拔刀的速度。必要的时候,”他眨眨眼,意有所指,“我还能帮你递刀呢。”
周冉猛地扭过头,瞪圆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那表情仿佛在看一个突然学会说人话的哈士奇,震惊中带着浓浓的嫌弃和不可思议。
“我呸!”周冉一巴掌拍开秦朗凑近的俊脸,力道不轻,发出清脆的“啪”一声,“秦朗你那张脸是租来的吗?用起来这么不心疼?还自己爬床?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防疫站,说这里有只成精的癞皮狗急需人道处理?”
她边说边做出掏手机的架势,脸上嫌弃的表情夸张到扭曲,但眼底那一丝没憋住的笑意出卖了她。她重新坐稳,抱起手臂,上下打量秦朗,像在评估一件不太靠谱的商品:“把你放心里?我怕我心脏骤停。还自己爬床?我床底下放着捕鼠夹和蟑螂药,专治各种不安分瞎爬的生物,你想试试疗效?”
秦朗捂着被拍红的脸颊,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荡漾。他顺势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摆出个自认风骚的姿势:“哎呀,打是亲骂是爱,冉冉你这爱的表达真是越来越热烈了。捕鼠夹蟑螂药多不环保,我推荐你用我,纯天然无公害,还能自动暖床,附带按摩功能,终身保修。”
“终身保修?”周冉斜睨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我看是终身碰瓷吧?你这型号一看就是故障率高、售后差、还容易引发使用者心律不齐的劣质产品。退!货!”
“别啊!”秦朗立刻做西子捧心状,眼神哀怨,“出厂设置就这样了,退不了货。不过我可以升级服务套餐,比如,‘随叫随到呼噜声静音模式’、‘自动烹饪投喂功能’、‘专属人形ATM兼保镖模块’……怎么样?考虑一下?首年免费试用哦亲!”
旁边看戏的罗鸣和司南已经笑趴在桌上,司南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花:“朗哥,你这推销词……不去直播带货真是屈才了!”
南景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刚才外面带来的那点沉重气氛,被周冉和秦朗这毫无章法的插科打诨冲散了不少。
周冉被秦朗这没脸没皮的劲儿弄得哭笑不得,最终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挥挥手像赶苍蝇:“试用期负一万年!再废话我真叫保安了!”
秦朗精准地捕捉到了那零点一秒的笑意,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今天这“曲线救国”的胡搅蛮缠战术算是初步奏效,至少把气氛搅活了,没让南景沉浸在低气压里。他见好就收,不再穷追猛打,转而举起酒杯,对着卡座里的众人,尤其是南景,朗声道:“行行行,我闭嘴,我喝酒。来来来,都举杯!庆祝……庆祝咱们冉姐和南景兄弟凯旋归来!旅途愉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是吧南景?”
他这话说得巧妙,既避开了直接提邵既明和分手,又暗含了安慰和祝福。南景听懂了,举起杯,和周冉的杯子轻轻一碰,又向秦朗和其他人示意,唇角带着释然的笑意:“谢谢。”
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酒吧的音乐恰好切换到一首节奏明快的曲子,灯光流转,将这一角小小的卡座映照得暖意融融。外面的世界或许还有寒风,但此刻这里,喧闹、鲜活、充满没心没肺的快乐和毫不掩饰的关心,像一个小小的堡垒。
周冉一口闷掉杯中酒,豪气地放下杯子,一拍桌子:“就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下一个更乖,下一个更帅,下一个……八块腹肌会撒娇!”她眼珠子一转,又盯上了旁边吃瓜看戏的司南,“司南!别光顾着笑,你那‘永动机’男朋友呢?叫出来一起玩啊!让我们也见识见识,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人物,能让我们司南小朋友又爱又恨,天天喊着分手又分不掉!”
司南瞬间从看戏模式切换成羞愤模式,脸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扑过来就要捂周冉的嘴:“冉姐!你、你不讲武德!说好保密的!”
“哈哈哈!保什么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周冉一边躲闪一边笑。
秦朗瞥了一眼窗外露天区,那个高挺却僵硬的身影依旧戳在冷风里。他叹了口气,收回目光。感情这玩意儿,旁人再怎么着急上火,正主自己想不通,说什么都是耳边风。他敛了心思,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融入卡座里重新升温的嬉闹。
又玩了几轮游戏,喝空了几个酒瓶,南景起身,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暂时离席。他刚走没一会儿,一直乖乖窝在角落里、脸蛋红得像熟透苹果的司南,忽然迷迷瞪瞪地眨了眨眼,像是被什么秘密憋得难受,手脚并用地蹭到周冉和秦朗中间,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带着浓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