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预备!!!
默也感到充盈的默契,是把你规划进我未来的笃定,同时也是我被你坚定选择的感觉。”

    “这些,你给不了我。或者说,你从未想过要给我。你给我的,是习惯,是省心,是还可以。而我,不再需要这些了。”

    邵既明听着,那些字眼像小锤子,一下下敲在他固有的认知外壳上。“爱”、“吸引”、“选择”、“笃定”……这些词汇对他而言,过于浓烈,过于抽象,远不如“习惯”和“合适”来得具体可控。他试图理解南景的诉求,却发现那似乎是他情感领域里一片未曾开垦的荒原。

    “所以,”邵既明的声音沉了下去,因为南景全盘否定了他们过去六年的状态,“你觉得我这六年,没有爱过你?没有选择你?”

    “你选择了我吗?”南景反问,“当你家里提起我的时候,你是如何回应的?当你的朋友问起我,你是如何介绍的?当你规划你的人生时,里面真的有我的位置吗?还是说,我只是你现阶段一个还不错、挺习惯的伴侣,如果家里施加压力,或者遇到更合适的,你会毫不犹豫地结束这段省心的关系?”

    邵既明哑然。南景的话剖开了某些他一直避而不谈的现实。他对家里的敷衍,对朋友介绍时的含糊,对自己未来那从未将南景清晰纳入的蓝图……这些,他无法否认。

    “看,你回答不了。”南景笑了笑,“邵既明,我不怪你。也许你就是这样的人,情感需求很低,觉得一段平稳、互不打扰的关系就是最好的状态。你没有错。”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也更加决绝:“但我也没错。我有我的情感需求,我的爱情观。我需要的是双向的奔赴,而不是单方面的坚持。我累了,也看清了。所以我们不合适,继续下去只是互相消耗,对你,对我,都不公平。”

    “所以,”邵既明听着他条分缕析剖析,心脏某处传来一阵陌生闷钝的痛感,不强烈,却无法忽视。他下意识地握紧了交握的手,“就因为我……没有按照你期待的方式去爱你,你就要彻底结束这六年的感情?南景,这会不会太……草率了?我们可以试着改……”

    “改不了。”南景打断了他,“邵既明,你不是小孩子,你的性格、你的情感模式,在认识我之前就已经定型了。我不是要改造你,我也改造不了你。而我也无法再继续委屈自己,去适应一段永远只有我在调整、在妥协的关系。分手,不是惩罚,也不是威胁。是认清现实后的及时止损。我们好聚好散吧。别墅里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钥匙放在玄关的抽屉里。以后……各自安好。”

    邵既明看着他说道:“但别忘了,是你主动想要走近我。你太渴望与我亲近,于是寻找各种借口来了解我,最终才成功留在我身旁,可以经常交谈、偶尔玩笑,甚至向我提出要求。然而,这一路跋山涉水的人只有你,我只是在原地未曾移动。你的所有憧憬和行动,都源于你自己的意愿与想象。我站在原处不动,就已经是答案。我没有责任为你的单向付出承担后果。至于你透过迷雾认定看到了真实的我,那只是你的解读。我从未改变,我只是如常地站在那里。”

    “邵既明,你说得对。”

    他目光直视邵既明。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切的疲惫,和一种近乎怜悯的透彻。“我主动靠近,我找借口了解你,我努力站在你身边。这些,我从未否认,也从未后悔。因为那时,我以为我走向的,是一个同样有温度、有回应可能的人。”

    “但你说你‘站在原地冷眼旁观’?邵既明,你太高估自己的冷漠,也太低估了‘站在原地’这个动作本身所传递的信号。”

    “你所谓的‘站在原地’,是默许我靠近,是接受我的早餐放在你桌上,是允许我进入你的私人空间,是在那个混乱的夜晚之后,点头同意‘试试看’,是在之后的六年里,习惯我的存在,享受我打点好的一切生活细节,是在身体接触时给予回应,是在某些时刻,或许你自己都忘了,也会下意识地寻找我的身影。”

    “这不是站在原地。这是敞开了一扇门,哪怕只开了一条缝,然后默许别人进来。你提供了空间,提供了可能性。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说,是彻底的拒绝,那么早在第一步,或者第十步,我就该撞得头破血流,知难而退。可你没有。你用了六年时间,用你的默许、你的习惯、你偶尔流露的依赖,让我相信,那扇门后,或许也有风景。”

    “你说你没有义务为我的靠近负责。是的,从绝对理智和法律上讲,你没有。但感情不是法律,不是商业合同。感情是互动,是博弈,是心照不宣的默许和得寸进尺的试探。你享受了被人珍视、被人妥帖照顾的便利,享受了情感上的被需要和身体上的亲密,却想在事后用一句‘我还是原来的我’,把自己摘成一个无辜的、被迫的旁观者?”

    “这不叫清醒,邵既明。这叫自私,也叫懦弱。你既想享受关系带来的温暖和便利,又不想承担关系本身蕴含的责任和风险,更害怕承认自己其实……也需要那些温暖。”

    他看到邵既明的下颌线绷紧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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