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分、手、还、需、要、你、答、应?
门,已经从外面锁上了。钥匙,人家早就扔了。”

    说完,他不再看邵既明骤然晦暗下去的脸色,抄起沙发上的外套,随意搭在肩上,吹了声口哨,只是那调子偏到西伯利亚去了。

    “得,您老继续沉浸式体验您的单方面未曾分手吧。兄弟我啊,”他拉开门,回头冲邵既明扯了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还是去琢磨点实际的,比如怎么才能不被我们家小祖宗永久拉黑。这难度,可比理解你的感情观低多了。”

    门被轻轻带上。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寂静。邵既明依旧维持着靠在椅背上的姿势,一动不动。窗外的天光不知何时被一片流云遮住,在他脸上投下更深的阴影。他面前的文件整齐码放,钢笔安静地躺在旁边,一切都井然有序,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秦朗最后那句话,似乎并未激起多少可见的水花。

    又过了一周,深秋的凉意更浓了些,早晚的风已带上了明显的瑟索。南景和周冉结束了长达月余的漫游,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这座城市。秦朗是从周冉那永远热闹的朋友圈里捕捉到痕迹的——背景是熟悉的城市地标,配文带着归家的懒散。邵既明对此则全然不知,他的信息渠道依旧静默。

    周六夜晚,城市霓虹初上。一家氛围轻松的清吧里,音乐是节奏轻快的独立摇滚,音量既衬出热闹,又不妨碍交谈。南景和周冉与几个大学旧友窝在角落一张宽大的皮质卡座里,桌上散落着几杯喝了一半的鸡尾酒和果盘。

    周冉正举着手机,和旁边一个看起来格外显小的男孩子头挨着头自拍。那男孩生得实在乖巧,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大眼睛圆溜溜的,下巴尖尖,笑起来嘴角有颗若隐若现的小虎牙,整个人透着一种毛茸茸不设防的可爱,像只误入人类酒吧的懵懂小松鼠。

    “咔嚓”几声,周冉满意地检查照片,手指飞快编辑,发了条朋友圈:「捕获野生新弟弟一只,超级可爱,想rua!」照片里,男孩眯眼笑着,模样纯良无害。

    “司南,你毕业都两年了吧,怎么还跟个大一新生似的?”周冉放下手机,戳了戳男孩软乎乎的脸颊。

    司南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脸,耳朵尖有点泛红,声音也细细的:“冉姐,你别笑话我了。”他目光飘向对面正含笑听他们说话的南景,忽然叹了口气,托着腮,表情变得惆怅起来,像在回忆什么遥远往事:“冉姐,你是不知道,我大学那会儿,可喜欢南景了……”

    “哦?”周冉立刻来了精神,身体前倾,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真的,”司南用力点头,长睫毛扑闪扑闪,“我当时就觉得,这是天赐的缘分!你听这名字,他叫南景,我叫司南!这不就是天生一对,注定要指向彼此吗?”

    “噗”周冉一口酒差点喷出来,连忙捂住嘴,肩膀抖动,笑得眼泛泪花,“指南针吗?……指向南景?哈哈哈,司南同学,你这逻辑,我服!”

    南景也忍俊不禁,摇了摇头,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司南却更愁了,整张脸垮下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无尽的遗憾和委屈:“结果呢!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暗示、明示……最后发现,我俩撞号了!都是0!你知道我当时心里有多崩溃吗?我感觉我的青春,我的爱情,还没开始就夭折了!我真的哭死!”

    “撞号?哈哈哈~~~”周冉这下彻底憋不住了,拍着沙发扶手大笑起来,引得旁边几桌都侧目,“两个0?我的天,这真是……两个人凑一块儿,都凑不出个0.5来!绝了!”

    “愁啊……”司南哀叹一声。

    周冉笑够了,用手肘顶了顶旁边南景的胳膊:“啧啧,可惜了南小景,看你这一表人才、肩宽腿长的样子,明明很能当1的嘛!资源浪费啊!”

    “就是就是!”司南立刻从沙发里弹起来,用力点头附和,小脸因为激动和酒意更红了,“南景这么帅,气质又好,不说话的时候明明就很有气势,怎么看都是1的样子!都怪这该死的撞号!”

    南景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弄得哭笑不得,抬手虚指了指司南:“司南同学,这话要是被你家里那位听到,你今晚回去怕是要完蛋。”

    “家里那位?”周冉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有情况?快,瓜来!”

    司南一听,刚刚那点激动瞬间蔫了,撇撇嘴,表情从遗憾秒切换为气愤,甚至带点悲壮:“别提了!分手!我这次一定要跟他分手!坚决分!谁劝都不好使!”

    南景只是挑眉看着他,脸上写着“我信你才怪”。他和司南大学同窗四年,毕业后也没断联系,太了解这家伙了。虽然两人当年因为“撞号”的乌龙没成,但友情却保持了下来。司南后来交的男朋友,他见过,两人感情一直不错,就是司南时不时会来这么一出控诉。

    “为什么呀?他对你不好?”周冉好奇地凑近,完全进入了吃瓜状态。

    司南左右看了看,做贼似的,示意周冉再靠近些,然后用手拢在嘴边,用气声,又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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