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和谢师兄说过一样的话？

    不知为何，他感觉言袭听了这话，神色似乎松懈了一些，再去细看时，又无法从他疏离冰冷的表情中看出什么端倪。

    所以刚刚爬窗是幻觉吧？

    言袭的表情太完美了，应流扬根本不敢相信。

    “那就好。”言袭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你在宗内修习，少去沾染那些俗事，剑法才可精进。”

    又恢复了从前那副高冷模样。

    应流扬不明所以，不懂为什么言袭大半夜进来只为了教育自己，但也只能懵懂点头，“知道了，多谢师兄。”

    “嗯。”言袭略一颔首，转身便离去了。

    这回走的是门。

    ***

    没过几日，宗门的泉眼复苏了。

    无埃剑宗本就在灵气集结之地立宗，山内的温泉更是宝地，有益于修行。

    清理干净浴池之后，许多弟子都来此处泡澡修行。

    谢人间怕热，不知道什么缘由也到了此处，一来就看见楼容川一人一池，泡在此处，因着背上的伤还未好，只脱了上衣，泉水泡在腰间。

    他嘴毒，几乎把宗门弟子都得罪了个遍，又碍着他是少宗主，无人敢惹，只好躲着。

    谢人间一眼看见楼容川背上还未消却的戒印，故意问他：“少宗主，你背上是什么东西啊？咦，无埃剑宗十训？”

    楼容川咬牙切齿地回头：“关你屁事？”

    谢人间：“你怎的如此粗俗？”

    “你……”

    楼容川刚想骂他，远远忽然听见另一池子传来声响。

    “应师兄，你来啦？”

    “是啊，今日晚课下得早。”应流扬脸上带着爽朗笑意，一边解了腰带，将外袍脱下。

    隔着竹帘，隐隐约约能看见应流扬一身练剑练出来的漂亮皮肉。

    楼容川和谢人间都不吵了，两个人的眼睛都在往那边看。

    过了片刻……

    谢人间：“你看什么？”

    楼容川：“你又在看什么？”

    两个人同时骂道：“龌龊！”

    后来互相别开眼去，又都去偷偷看应流扬。

    看着看着，忽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只见他径直走向应流扬，旁边的弟子脸上都带着敬畏，又欣喜又有些紧张地看着来人。

    黑衣，白发，面如冠玉。

    应流扬笑道：“言师兄，你也来啊。”

    言袭面色冷淡地应了一声，然后极其从容地坐到应流扬身边去了。

    咔嚓。

    池子之间相隔的竹帘不知道被谁的剑气割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