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师兄弟都回家去了,谢师兄也回去了。
和剩下来没回家的师弟们一起用锅煮了羊汤,北境来的师弟说他们过年都会这样吃。
好吃!
回去的时候发现言师兄也没有回去。
年
这是我在剑宗过的第一个年。
也是最热闹的一个年。
三月初一
符箓阵法还有剑法都在修习,已经无暇记录太多。
最近发生的事倒是很多。
第一次下山除魔,他们都叫我们仙师,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个称呼就觉得要更加认真起来了。
写到这里,应流扬认认真真在纸上写下:除魔卫道,护佑苍生。
记第一次除魔。
应流扬和几个新进的师兄弟御剑都还不太熟练,是坐马车去的,末尾的车厢放满了行李,没人愿意去,都挤在前头的马车,应流扬觉得没什么区别,就自请去了后面的车厢。
一路上没人,倒也清净些。
往后走时还能听见师兄教训师弟。“你看看别人!”
“人家什么都是第一,还不挑挑拣拣!”
应流扬嘴角含笑,脚步轻快地上了最后一个车厢。
刚挑开帘子,人就愣住了。
里头睡了个人。
穿着无埃剑宗的流云道袍,却不若其他人穿的规正,头发也散着,只编了半边的辫子,松松散散搭在肩头。
脑袋枕着手臂惬意地闭着眼,长腿都快伸到马车外面去了。
见有人上来,睁开了眼。
艳若桃李的一张脸上,那双眼更是无双,分明是正气的流云道袍,硬生生给他穿出几分媚态。
应流扬看愣了,直到那人说话,才反应过来这是前阵子嘲笑他扎马步像青蛙的少宗主楼容川。
“你来做什么?”
楼容川也不客气,分明是自己偷偷来的,还很理直气壮。
“我……”应流扬顿了顿,试探性叫了一声,“少宗主?”
“闭嘴!”楼容川瞪他一眼,“不许说出去!”
洗心换骨身还没到入世的时候,这无埃剑宗日常修行对于楼容川来说太无聊,都溜出去好几回了。
回回挨打回回不长记性。
应流扬默默,“宗主不让你下山。”
楼容川肆无忌惮,“你不说不就不知道了?”
一路上楼容川都靠在车厢睡觉,应流扬被他挤得只剩下一点位置,只能在一旁闭目打坐。
时不时睁开眼,偷偷看楼容川。
虽然这么想很不对,但是应流扬觉得不说话的少宗主还是很好看的。
临到了村,应流扬也有些困意,端坐着打瞌睡,车一颠簸,应流扬的头往下磕了一下,醒了半截,头顶忽然传来笑声。
他睁开眼,发现楼容川正盯着他,唇边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偷看我。”
应流扬一愣,当下有些无地自容起来,“我……不是……”
楼容川丢下这句话,便撑着窗框跃下了马车,再不见踪影。
应流扬也不敢声张,怕其他师兄弟知道楼容川又溜了出来,探出头去望了半晌,忽然听见前方的师兄弟唤他的名字:
“应师兄,快要到啦!”
应流扬朝前望去,看见前方有一棵参天巨树,高耸入云,仿佛要和天边的云彩融为一体。
去的村子叫碧梧村,村中央有一棵百年桐树,如今还在生长,村名也是由此而来。
村长守在门口,见来了这么多弟子,千恩万谢:“若不是没办法,也不敢劳烦仙师大老远来一趟,实在是大家被折磨得苦不堪言。”
带他们一行人去的是方醒,刚到门口便发现村庄的不对劲,于是问道:“这些石头是谁堆在这里的?”
村长解释道:“这是上个月村子里发生地震,从山里掉下来不少落石,压坏了很多屋顶,村里青壮年把这些石头清理出来,暂且堆在这里,以后各家有用的就来这边拉就是了。”
“哦?地震?”方醒沉吟了片刻,又道:“可有伤亡?”
“嗨呀,那可多了!”村长一脸后怕,“有个接亲的队伍刚好路过,全被山上的落石砸死了。”
听到这里,方醒皱紧了眉,还未来得及说话,天地间骤然暗了下去。
这暗沉来得猝不及防,一瞬之间整个村庄像是被裹上了黑布,伸手不见五指。
“就是这样!”村长叫了起来,“每天一到了这个时候就黑了哦,什么都看不见!”
“布阵!”方醒有条不紊地指挥起来,“应流扬,你去村口将那些石头挪开,不要连成一线!”
无人回应。
黑暗中,其他师兄弟颤颤巍巍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