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羽回头,看见他已经站在玄关处换好了鞋。那人微微弯着腰,手里正把自己的那件薄外套往臂弯里搭,闻言抬头冲他笑。阳光落在他睫毛上,碎成细小的金色,眼睛弯得像月牙,藏着一点藏不住的小心翼翼和雀跃。
那笑太亮了,亮得让林鹤羽忽然有点不敢直视。
他“嗯”了一声,低头穿鞋。晋云却已经走过来,弯腰把他的鞋往他面前挪了半寸,又极自然地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若有若无地蹭过额角。
“带伞了?”晋云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却在看见背包侧袋露出的伞柄时,眼底那点紧张悄悄化开。
林鹤羽没抬头,只含糊地应了一声。
晋云笑得更深了,伸手牵住他的手腕,掌心滚烫:“那就走吧,流星雨不等人。”
指尖相扣的瞬间,林鹤羽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他垂着眼,任由晋云牵着往外走。门被带上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六年前的今天,也是这样阴晴不定的天气。
可这次,牵着他手的人把所有的雨云都挡在了身后,让他莫名觉得安心。
车站里人头攒动,空气里混着咖啡香和煎饼果子油香味,比平时热闹好几倍。
林鹤羽刚跟晋云走到约定地点,就听见一道滚雷似的嗓门炸开:
“卧槽!你们俩怎么才来!我跟班长在这儿干等半小时,李泽话少得跟哑巴似的,我都快憋出内伤了!”
闻言马大哈已经蹦着过来了,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一副恨不得把林鹤羽举起来当风车转的架势。
晋云眼疾手快,单手按住他肩膀,笑得温良无害:“淡定。”
马原不服气,还真就想绕,胳膊张得跟老鹰似的:“我轻点抱!就一下!”
晋云懒洋洋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关影来了。”
“???”马原跟被点了暂停键,脖子咔咔转圈,“哪儿呢哪儿呢?”
啪——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一矿泉水瓶。
关影不知啥时候站到他身后,高出他一个头,居高临下地拧开瓶盖灌水,语气吊儿郎当:“你眼瞎还是我隐身了?赏你一瓶盖不过分吧?”
马原抱着头嚎:“你从地缝里钻出来的啊?!”
“啧,嘴还挺毒。跟君哥学的吗?”关影折扇“啪”地一声合上,指了指不远处并肩站着的林鹤羽和晋云,“人家小情侣好不容易出来玩,你非要当三百瓦电灯泡,缺德不?”
林鹤羽耳根瞬间爆红,刚想开口解释“我俩没……”就被晋云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李泽推了推眼镜,叹气打圆场:“行了,别闹了。车快进站了,恒君呢?”
“我看见了!”马原总算扳回一城,兴奋地指着远处,“在那儿装逼呢!”
周恒君戴着黑色卫衣帽,耳机线从兜里拖出来,低着头慢悠悠晃过来。明明长了张俊秀的脸,却偏要摆出一副“生人勿扰”的冷淡样儿,路过之处自动分开一条道。
关影吹了声口哨:“哟,今天怎么不毒我了?舌头被猫叼走了?”
周恒君连眼皮都没抬,径直走到队伍最后,手指在手机上点了两下,调高音量,像用一整片鼓点把世界隔绝在外。
关影碰了个钉子,啧了一声:“行,装酷是吧。”
林鹤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周恒君今天确实不对劲。平时那张嘴能把人怼到自闭,今天却安静得像换了个人。
正想着,掌心突然一热。
晋云那只手又不安分地伸过来,指尖在他手心轻轻挠了一下,痒得像有羽毛扫过。林鹤羽被撩得一激灵,反手就是一巴掌拍掉,瞪他。
晋云低笑,声音压得只有他们俩能听见:“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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