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烤箱“叮”地一声,在耳边炸开。

    鸡肉的香气轰然涌出来,裹着迷迭香和黄油的味道,把厨房里残余的暧昧瞬间冲得七零八落。

    林鹤羽猛地推开晋云,整个人弹出去,后腰撞上料理台,疼得他倒抽一口气。脸烧得厉害,心跳在耳膜里擂鼓,咚咚咚,吵得他脑子发懵。

    刚才……他居然没推开。

    晋云没追,只是懒洋洋地靠在冰箱门上,舌尖慢慢舔过下唇,嘴角勾起一抹餍足又危险的笑。灯光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锁骨窝里还留着一点方才被林鹤羽揪出来的红痕。

    林鹤羽不敢看他,低头胡乱把烤盘端出来,手抖得差点洒了汤汁。

    手机铃声恰巧在此时响起。

    晋云慢悠悠晃到客厅,从外套里摸出手机,按了免提。

    “喂——老大!你可真行!”女人的声音带着点豪爽,带着笑,“让我帮你演苦肉计,我还以为是对方死缠烂打呢!结果呢?人家小可爱脸都白了,分明是你单方面撩得人家喘不过气!啧啧啧,招惹纯情小男生,你可真会玩……”

    林鹤羽手里的锅铲“咣当”一声掉进水槽。

    晋云面不改色,直接挂了电话,手机被他反扣在桌面,发出清脆一声。

    空气安静三秒。

    林鹤羽深吸一口气,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声音硬邦邦:“吃饭了。”

    他刚转身,腰就被从后面圈住。

    晋云下巴搁在他肩窝,热气喷在耳后,声音低得发哑:“好香。”

    林鹤羽僵住:“……我在说饭。”

    “我没说饭。”晋云轻笑,胸膛贴着他后背,结实的肌肉隔着单薄衣料烫得惊人。他夹起一块鸡肉,咬了一口,含糊又暧昧地补了一句,“你做的东西,我都想。”

    话音落下,他低头,在林鹤羽后颈最敏感的那一小块皮肤上,轻轻落了一吻。

    林鹤羽“嘭”地红到耳根,猛地甩开他的手,逃到餐桌对面,一屁股坐下,端起碗就是一大口饭,差点呛到。

    晋云慢条斯理地拉开椅子,坐在他旁边,偏偏还不老实,长腿一伸,膝盖故意蹭过林鹤羽的小腿。

    林鹤羽差点把筷子捏断。

    “腿收一收!”他低声咬牙。

    晋云挑眉,腿没收,反而又往前送了一点,声音无辜得要命:“桌下空间小,伸不过去。”

    林鹤羽:“……”

    他埋头扒饭,耳尖渐渐变红。

    晋云撑着下巴看他,一寸寸描摹他泛红的眼尾、湿漉漉的睫毛、还有因为生气而微微撅起的唇。

    半晌,他忽然伸手,指尖沾了点酱汁,轻轻抹在林鹤羽下唇上。

    林鹤羽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晋云已经俯身,舌尖卷走那抹酱汁,顺势在他唇上又啄了一口。

    “甜的。”他退开一寸,嗓音低哑,带着笑,“比鸡肉还香。”

    林鹤羽手里的筷子终于“啪”一声断成两截。

    他抬眼瞪他,眼眶红红的,声音有些崩溃而无奈:“……你能不能正经点吃顿饭?”

    晋云笑得胸腔都在震,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却意外温柔。

    “行,”他低声说,“今晚先放过你。”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暧昧得能滴出水:

    “吃完饭再继续。”

    茨城县旧港深处,一条烂尾巷子里,臭水沟里翻着黑泡,蚊虫绕着唯一那盏坏掉一半的路灯打转。

    凌晨两点,一辆没牌照的面包车滑进来,熄灯,车门拉开,三个蒙面人猫着腰下车,撬井盖、舀泔水、提炼泔水油,一气呵成,桶满就跑,连尾灯都不敢亮。

    死寂里,一部老诺基亚震得刺耳。

    角落里,一身材矮小的男人蹲在臭水沟边,口罩勒得脸发红。他按下接听键,声音压得极低:

    “大哥,人查到了。”

    电话那头没出声,只有一串佛珠“咯啦啦”转得飞快。

    听电话的小弟口唾沫,继续道:“林强的儿子,林鹤羽,云初高中高二。现在跟学生会会长住一起,那会长叫……晋云。”

    佛珠骤停。

    空气凝固,连蚊子都不敢嗡了。

    半晌,那头才挤出一声沙哑到极点的笑:

    “晋……云?”

    小弟点头如捣蒜:“对!就是他!论坛上全是俩人同框,贴得死紧。有消息说他们关系密切,我还不信,已经派人24小时蹲了,有新照片立刻发您。”

    佛珠又开始转,一颗一颗,声音阴冷。

    “这些年,上头把天翻遍了都没找到的人……”黄世仁声音低得阴森,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原来躲在云初高中,当什么狗屁学生会会长。”

    他顿了顿,舌尖抵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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